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蚌精喃喃自語:「我當年修煉至淬體期,淬體失敗,修為盡毀,被勁氣彈出了太湖,被汪德力從看到,命人打撈起來,由態度一路運到瀋州府,已經油盡燈枯,我已經做好了淪為人類盤中餐的準備……」
那是在絕望之中看到了一絲希望,它被抬著經過她的身邊,那麼小小玉雪可愛的一個孩子,它想她一定是這個人的愛女,她也許能夠救它。甚至不顧會不會嚇到她,用盡了最後一點靈氣密音給她,那之後它已經昏過去。
當它再有意識的時候它已經在瀋州府的湖中,是裡面絲絲縷縷的靈氣滋養了它。那時候它的確很感激汪淺月救了它,他們靈脩講究機緣,這是它的塵緣,它必須的了結。
在它於太湖療傷的那一年,這個寂寞得小姑娘總是每日清晨無論嚴寒酷暑,風吹雨雪都會在同一個時間來喚醒它,那奶聲奶氣的語調軟軟的叫到人的心坎裡。
她竟然叫它母親,多麼陌生卻又莫名溫暖的稱呼。
她彷彿真的將它當做母親一樣依賴著,什麼煩惱憂愁都向它傾訴。
靈脩是孤獨寂寞的,當突然有一個鮮活的生靈這樣全心全意的信賴、依賴的時候,很容易被這種感情戳中軟肋,而產生了共鳴,從而迷戀上。
它就是一個例子,它漸漸喜歡上了被她依賴的感覺,若是那日見不到她,聽不到她的聲音,它會無心修煉。它發現她的世界全是灰暗的,它想給她光明,盡了它所能給與她喜樂。
所以,才會在接住湖內靈石修煉一年重新聚靈,不顧再一次大敗會灰飛煙滅的危險,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強行淬體,但這一次它成功了,它竟然成功了,再最危急的時候它想到了她竟然挺了過來,那一刻它就知道它恐怕再也捨不得離開她。
它一直緊守著靈脩的底線,起初還擔心自己是不是動了凡心,後來發現汪淺月和汪孝宗情投意合,它沒有覺得心痛反而是高興,它就知道它對她不是那種靈脩不該有的感情。
它只是想要安安分分的守到她壽終正寢,保證她一世無憂之後,就離開世俗,回到太湖接著修煉,它沒有想過殺人染罪孽,也沒有想過給她續命。
但它終究是奢求了,這種溫暖的感覺,靈脩是不能貪心的想要擁有。
「我不知道它是誰,它是靈脩,來自於海里,對我有絕對的威壓,它給月月下了咒,是最殘忍的三大詛咒之一——血咒!」
夜搖光大驚,關於三大詛咒夜搖光從百里綺夢那裡瞭解到,當初她所中的乃是非生即死之一的生死咒。而血咒乃是生不如死之最,據說中了這個咒,代代血緣之人皆會因其而死,而其卻無損,即便是輪迴轉世都不能擺脫,因為禁咒在靈魂上,所以是生不如死。
這時候,汪淺月已經沒有了呼吸,靜靜的倒在蚌精的懷裡:「我不能讓她因我之故,而遭受到生生世世的折磨。所以,這個罪,我必須得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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