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施主請問。」源恩開口道。
「犬子,是否必須皈依佛門?」溫亭湛問的很直白。
源恩和益西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同時頷首,見溫亭湛無力的閉了閉眼,源恩才開口道:「溫施主,佛子皈依佛門,現下已經不僅僅是天意,而是解我佛門之危。」
「此話何解?」溫亭湛敏銳的抓住這個話題。
「溫施主和夜小友去過修羅島玉皇殿,想必知曉三身心法。」源恩和益西對視一眼之後開口道,「那三身心法的創始魔皇並沒有被消滅,一直被三位高僧鎮守在渤海之邊,可三位高僧即將圓寂,一旦三位大師圓寂,魔皇無人可鎮守,必然會破開封印逃出,屆時必然是一場天下浩劫。」
「犬子不過是方降生的稚子,何以承擔如此大任?」溫亭湛質疑。
「佛子降世,天下濁盡。」源恩解釋道,「令郎乃是佛子轉世靈童,他的身上有至純之靈,現如今唯有他才能夠替代三位高僧。」
「大師要將他送到渤海之邊?」溫亭湛沉著的問道。
「若是溫施主和夜小友信得過老衲,就將令郎交給老衲,老衲會帶著他守在渤海之邊。」源恩對溫亭湛保證道,「老衲定然會悉心教導。」
「溫居士,我也願收令郎為徒,我教與中土佛門不同。」這個時候一直寡言少語的益西長老開了口,「我教門徒,雖則要守戒律清規不可成婚生子,但卻不必斬斷父母親緣。」
佛子轉世靈通,益西如何能夠不來爭取?他有如何不知道源恩比之於他與夜搖光夫婦淵源更深,但他並非沒有勝算,他的籌碼就是藏傳佛教比中土佛教更加人性化與寬鬆,這是吃準了夜搖光夫婦對孩子的骨肉之情。
果然,益西的這句話,讓溫亭湛的目光微微閃動,顯然溫亭湛是意動了。溫亭湛能夠不心動麼?他的妻子不就是因為要和孩子斬斷了血緣才會如此心如刀割?如果當真可以兩全,也許搖搖心中的傷痛不會那般的深。
將溫亭湛動搖,益西進一步道:「溫居士,令郎拜入我門下,自然是由我攜令郎去渤海之邊鎮守,我教有鎮魔寶塔一頂,每到春暖花開,魔氣銳減之際,我都可以攜帶令郎回到海塔寺,溫居士和夫人在此,每年可有三個月與令郎團聚。」
天倫之樂,在藏傳教之中也是一種極其重要的修為,益西是完全可以承諾溫亭湛每年讓他們一家三口團聚三個月。
「溫施主,凡是自有因果。」源恩無法反駁益西,藏傳教的規矩的確是優勢,但他也不得不提醒溫亭湛。
溫亭湛註定是他的弟子,但因為夜搖光這顆異星而改變,但因果還報,佛子降世就是一個因果。若是今日溫亭湛因為夜搖光而選擇了益西,這個因果就沒有了結,早晚有一日還要歷史重演,他絕非是威脅溫亭湛,純粹的是善意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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