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肩膀上一重,溫亭湛低著頭看著已經閉上眼的夜搖光,她半邊臉精美如陶瓷,長翹的睫毛如展開的扇面,細密而又挺翹,閉上的雙眼沒有那一雙過於豔麗的桃花眼,睡眼就像一朵睡蓮一般純淨清雅而又甜美動人,一時間竟然讓溫亭湛給看痴了。
作畫的時間是一個半時辰,足足三個小時,溫亭湛就這樣低著頭目不轉睛的看著夜搖光,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比賽上,也沒有人怎麼注意他們這邊。
兩個人都是被比賽結束的敲鑼聲給驚醒,夜搖光猛然一睜開眼,她的動作太快,以至於溫亭湛還沒有來得及轉頭,她就抬頭,然後她的唇瓣華麗麗的擦過了溫亭湛的臉。
夜搖光觸電般迅速拉開距離,狠狠瞪了溫亭湛一眼,哪知溫亭湛竟然伸手頗為眷戀的摸了摸他被夜搖光親過的臉,氣得夜搖光恨不能踩她幾腳,不過這個地點不對,於是夜搖光就伸手擰了擰他的腰,然後一臉期待的看向賽場,兩幅畫已經掛了起來。
夜搖光沒有想到秦敦今日會畫出這樣的一幅畫,那是乾涸龜裂的稻田,枯草般的稻穗歪倒在炎炎烈日之下,一隻極其乾瘦而又粗糙的手,半張憔悴蠟黃的臉,一隻滿是渴望與祈求的眼,絕望的淚水劃過了褶皺的臉頰,滴落在伸出的手中,被小心翼翼的接住……
秦敦的畫非常的有意境,上面寫著某年某雲某日某地有感,夜搖光看了日期應該是前年大旱的時候,這幅畫的的確確吐出了那隻接住淚水的手,真的令人看了都無法不觸動和心酸。
夜搖光再看向另外一幅畫,頓時就愣了,那幅畫和秦敦的畫完全不同,而是一隻非常美的手,一顆花瓣飄落的桃花樹,半邊鴛鴦扣掛在樹枝上,一隻真實的令人覺得不似畫的手,手中同樣躺著半邊鴛鴦扣,與桃枝只有一尺之距,讓人看了彷彿能夠身臨其境的感受到其中的柔情百轉,為那等待良人迴歸的女子心痛惋惜……
如果說立意上,自然是秦敦勝上一籌,可若真要論畫技,夜搖光覺得金山書院的學子畫的更傳神,真的完全不像是畫的,沒有一點畫過的痕跡。
「那手怎麼我瞅著會動?」蕭士睿突然嘀咕道。
夜搖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金山書院所畫的手,她正想嘲笑蕭士睿一句,卻也驀然間見到了那隻手真的會動,當即目光一凜,指尖凝聚五行之氣,在她的眼前虛空一拂,然後她看到了畫中的手成了白骨。
畫中妖!
「雖然秦同生的畫立意深遠,可畫賽以畫技為準,本官與……」
「慢著!」夜搖光驀然站起身,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一幅畫,然後一個縱身飛躍到賽臺之上。
「夜同生你這是作何?」許源皺眉。
夜搖光一把將兩個學子抓住,同時扔下了賽臺,這時候維持秩序的護院也同時衝了過來,夜搖光渾身五行之氣湧動,這些人根本靠近不了她,她指尖五行之氣湧動,手腕一轉盡數將五行之氣注入畫中。
很快,那一幅畫就在所有人的眼中開始扭曲,裡面似乎有什麼活物在掙扎,這一幕嚇壞了所有人在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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