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孩子……」夜搖光沒有隱瞞編造謊言,直接說出了這孩子的來歷,沒有說為什麼去義莊,「我知道府中有奶孃,這孩子現在需得清洗吃東西,我現在身邊也不方便養著,就想先留在府中,還要勞煩府中派人去義莊守著,若是那婦人的家眷來認領,就把孩子還給他們,若是不來認領,等半個月之後我來接他。」
「這是什麼難事兒,你放心吧,就把他放在我這裡,我現在可喜歡孩子了。」說著錢夫人就伸手從夜搖光的懷裡抱過孩子,笑著哄著。
「那我就先回去了。」夜搖光看了看天色。
「走吧走吧。」錢夫人也不留人,因為她也知道夜搖光跟著溫亭湛去了書院,書院似乎要查人,雖然深更半夜,但是錢夫人完全不擔心夜搖光的安全。
夜搖光回到書院的時候天都要亮了,她翻身進入小院,他們寢房的燈還是亮著,她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坐在書桌前,穿戴整齊的溫亭湛握著一本書,許是聽到了動靜,恰好抬起頭看向她。
「你一夜沒睡?」夜搖光皺著眉頭道。
「看書入了迷,竟忘了時間。」溫亭湛笑著解釋。
「我信你才有鬼!」夜搖光上前,將他手中的書收走,然後一把扔在了書桌上,「快去歇著,好在明日還沒有授課,可以睡懶覺。」
夜搖光說著就撐了撐懶腰,打了一個呵欠去了小廚房,原本沒有打算燒熱水,隨便用冷水洗漱一下,卻發現灶頭上的鍋裡竟然有溫熱的水,看了看柴火,估摸著溫亭湛應該燒了兩次。
心裡微微一暖,然後打了水洗漱之後就回到房間,溫亭湛已經乖乖的躺在了床上,他們學舍都是兩間屋子,但是其中一間是書房,另外一間是共同的臥房,兩張床緊靠兩邊的牆壁,正對著。
夜搖光脫了外袍,換上了寢衣就躺在了被窩,原本以為溫亭湛已經睡著了,豈料她剛剛躺下,溫亭湛的聲音便傳來:「是不是遇上什麼變故?何以這般晚才回來?」
「唔,是有些變故……」夜搖光完全沒有隱瞞的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最後笑道,「好心有好報,你瞧我去了一趟賺了一個功德。」
「嗯,力所能及,不妨害他人,能為則為。」對於夜搖光的行為,很多人或許覺得她太愛操心,可溫亭湛卻會理解,如果所有人所有的事,因為與自己無關,就可以冷漠的置之不理,他們這個世間將會變得悲哀。
參與,並非是覺得世間就自己一個能人,要顯擺什麼,要證明什麼,亦不是為了得到什麼,只不過是希望人世間多一點溫暖,不要等到自己抓住懸崖的繩索時,看到的都是無動於衷的過路人……
而後溫亭湛沒有再說話,但是夜搖光的唇角卻揚了起來,她覺得這世間能夠真正理解她,懂得她的人真的只有溫亭湛。換了一個人只怕覺得她過於逞能,過於清閒,什麼都要插一腳。
誠然,這世間比她有能力的人不勝列舉,可若是她抱著這樣的心裡,對很多明明可以輕易解決的災禍置之不理,等待所謂的高人來出現,沒有殃及無辜則已,若有無辜喪生,會成為她心中的一道坎,這道坎會影響她的心境從而影響她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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