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恬真想飛菜刀了。
她早知道海因茨在這應該逃不過,可本來的想法是他出來時直接說,抱歉,不知道你在哪吃,所以沒準備你的……卻沒想到丫是如此雷霆出擊啊!話沒說上,直接開偷,讓秦恬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咬牙,她剁,剁剁剁!
「要幫忙嗎?」奧古溫柔的聲音。
秦恬張張嘴,回頭看看外面,餐桌上似乎坐著兩個人,狄科去拿酒。
「別管他們,我幫你切菜吧。」不由分說,奧古接過了秦恬手裡的菜刀,還順帶在她手背上揩了個油。
「喂!」秦恬不爽,「別動手動腳。」
「呵呵。」奧古斯汀笑著切菜,「消氣了?」
「……也沒什麼好生氣的。」秦恬調著佐料,「我本來過來,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
「那行,等會吃好飯,到我房間去。」奧古斯汀低聲說。
秦恬一頓,狐疑的看看他:「怎麼感覺你口氣怪怪的?」
奧古一臉正經:「是你想歪了吧。」
「行,我思想邪惡成不。」新時代女性直面這種指控那是灑灑水的小事情。
海因茨吃飯的時候總是眯著眼睛看看秦恬又看看奧古,偏這兩人都一本正經,「你們確定關係了?」
「沒。」秦恬。
「恩。」奧古。
秦恬瞪著奧古斯汀,奧古斯汀看也不看她,慢悠悠的舀了一勺湯喝,半晌才道:「恩,沒有。」
「哼。」海因茨嗤笑,對秦恬道,「你否認得倒挺快,還算有自知之明,你說你從上到下哪裡招人喜歡了。」
百毒不侵的宅女微笑回答:「是啊,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謝謝提醒。」
海因茨難得被噎住的樣子。
「少校,您的餐巾。」突然,有人給海因茨遞餐巾,「您自己的掉到地上去了。」
海因茨一把拿過餐巾,那人又坐回老遠沉默吃飯。
秦恬這才注意到海因茨的副官,叫什麼來著,豬玀還是朱德?
那人一頭淺棕的短髮,嚴謹的梳成大背頭,皮膚很蒼白,感覺長得很清秀,但表情很冷酷,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脊背發涼。
「侏德羅,中尉,海因茨的副官。」奧古斯汀在她耳邊小聲道。
「……哦。」
「這是個厲害傢伙,小心著點。」他又道。
「哦。」那也管不到我身上,秦恬心想。
侏德羅吃東西的樣子很像機器人,一下一下的,一點都不流暢,時不時的還看看海因茨,說忠犬吧,沒那副憨樣,注意到秦恬在看他,抬頭看看她。
銀灰色的眼睛,跟刀子似的。
秦恬覺得自己有點受驚嚇……
她往奧古斯汀靠靠。
「被嚇到了?」奧古低聲笑,「我剛看也嚇了一跳,那眼睛的色澤很少見……」說罷,他對侏德羅笑道:「侏德羅,你又嚇到人了。」
侏德羅就跟泥轟人一樣點了個頭:「抱歉。」
「呵呵……」秦恬強顏歡笑。
吃完飯,海因茨帶著侏德羅到別處去了,狄科收拾東西,秦恬拉著奧古斯汀進了他的臥室。
「這麼著急幹嘛,我還沒準備好呢。」奧古斯汀笑嘻嘻的。
「少跟我精神分裂,嚴肅點!」秦恬啪的拍了下他的額頭,「我是來談正事的。」
「你什麼時候能夠不談正事啊……」奧古斯汀坐在臥房裡唯一一張椅子上,秦恬只能坐在床上。
「你瞧瞧。」秦恬不理他,把自己的筆記本交給他。
奧古斯汀看了看,忽然笑了:「你,你的計劃?」
「笑什麼?我知道看起來很補專業,但我很認真的!」秦恬怒了。
「好好,我看……恩,買房,開店,恩……不錯……」奧古斯汀越看嘴角彎的越厲害,看完後直接大笑,「恬你真是太可愛了!」
秦恬漲紅臉:「我知道這些很寬泛啦,我什麼都沒經驗,但有計劃總比沒計劃好,我的意思很簡單,我確認了賬戶使用權,但我只幫你理財,確保你……你回來的時候不至於窮困潦倒還沒房子住,如果你同意,我回去就蒐集資料了,至少諾曼底登入前,我有一年的時間準備。」
奧古斯汀還在笑:「一看就知道你什麼都不懂了。」
「我又沒學理財,也沒走上社會過,而且悲劇的還是穿越的,這兒的風土都不清楚,你指望我懂什麼。」秦恬給大白眼,「你要是有點良心同意我的想法,你也出點力,在你去,去打仗前,我們一起準備。」
「阿恬,你確定,戰後,瑞士會有我們這些戰犯的生存之地嗎?」
「……」秦恬沉默了一會兒,哀嚎一聲躺倒床上打滾,「你一句話把我一個月的計劃全打破了!」
「要不,非洲?南美?香港?臺灣?金三角我都跟你去了!你說個可以的!」秦恬大吼。
奧古斯汀突然過來,側躺在她身邊:「應該說你想去哪,我跟你去。」
「……」秦恬覺得這個地理位置有點危險。
「我覺得,經過這一仗後,我就只剩下一個念想了……」奧古斯汀伸出鹹豬手摟住秦恬的腰,頭埋在她的頸窩中,「那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