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培訓班的座位並不固定,可是等到坐久了也就約定俗成了,今天進教室的時候,愛倫娜的桌子上放著一朵玫瑰和一張小卡片。
兩人一走進去,女孩子們都興奮的打招呼,喊愛倫娜去揭開卡片。
愛倫娜一看書桌就紅了臉,上前利落的翻開卡片,然後笑得無比燦爛。
秦恬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她的位置在愛倫娜後面,等愛倫娜捂著臉頰坐下了,拍拍她的背:「需要福氣樓給您提供中式燭光晚餐麼女士?」
愛倫娜一把抓住秦恬的手:「我,我恐怕得請假了。」
「什麼?」
「雖然他說他會等我到下課,可是,可是我不想等下課了。」
「他是誰?」
「我,我會介紹你認識的!」
「……好吧,也就是說,今天我得一個人回去了?」
「抱歉,媞安,我等了那個人好多年了。」
原來還有瓊瑤故事啊,秦恬腹誹,祝福道:「那麼,祝你們子孫滿堂。」
回答是愛倫娜一記如來神掌。
第二天,秦恬一大早就被叫了出去,她打著呵欠看著眼前的一對。
愛倫娜一臉甜蜜的笑,她旁邊站著的青年,筆挺,高瘦,並不是很出眾的外貌,但是很儒雅。
「一看就是做學問的。」秦恬下了定論,她伸出手,「你好,我叫秦恬。」
「弗瑞德·凱倫。」青年也伸出手,和秦恬握了握,「很高興見到你。」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秦恬看向愛倫娜:「人認識了,接著呢?」
「當然是相互瞭解啊!」愛倫娜一臉你們真笨。
秦恬黑線:「你們是戀人吧,為什麼要我和他相互瞭解。」
「可是,你是我的朋友,弗瑞德是我的男朋友,你們不應該也成為朋友麼……」
秦恬笑了:「哪門子的霸王條款。」
「不如。」弗瑞德終於開口了,「有沒有這個榮幸請二位共進一杯咖啡……再來點小點心?」
秦恬往前走,瞪了眼愛倫娜,還是你男人會做人!
愛倫娜頭一撇,哼!
其實無論怎樣,只是換個地方相互瞭解而已,通俗點說,就是嘮嗑。
愛倫娜和弗瑞德是青梅竹馬,後來愛倫娜在大學學了兩年文學,弗瑞德則前往英國讀大學,男大女小,兩人相差三歲。
四年沒見,才重新見面一天的兩人舉手投足間都有著常人沒有的默契和粉色泡泡,看的秦恬直冒酸水兒,但沒辦法,她家那個提溜不出來。
雖然周圍有好幾對法國女孩兒和德**官的情侶搭配,可人家現在得瑟,以後就有的受了,秦恬怎麼都不想被人潑糞剪頭髮,更不想家裡招牌被砸……除非她能在德國戰敗前逃到個安全地方住。
愛倫娜把她和秦恬的相識跟弗瑞德說過後,秦恬又大致講了一下自己去德國留學和去波蘭打工的經歷。
「看不出媞安小小年紀已經經歷這麼豐富了。」弗瑞德的語氣竟有點羨慕,「哪像我,說說出國留學,卻肩不能提手不能扛。」
「哪有哪有,知識才是力量,」秦恬乾笑,問,「你在英國學的什麼專業啊?」
「地質學,在牛津。」弗瑞德一眼帶過順便自嘲,「快畢業了得知法國淪陷,我真覺得自己虛度了光陰,應該回來參軍。」
「地質學啊……」秦恬第一反應是不得了,第二反應是為什麼不得了?最後只能哂笑,「聽起來好厲害。」
「那你學的是什麼專業呢?」
秦恬覺得這個問題一針見血,問得她快吐血了,她遲疑半晌,還是不忍心埋沒以前的秦恬的才華,吱唔道:「額,核物理。」
「厲害!」弗瑞德快驚叫了,連愛倫娜都差點打翻咖啡杯,她驚詫道,「媞安,你好厲害,竟然學核物理專業?!還是在德國柏林高等工業學校!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因為我現在不學了啊……」
「那你也可以告訴我啊,我問你幾回你都不說,我還以為是什麼很難以啟齒的東西。」
確實難以啟齒,因為她根本不懂。
「天啊媞安,你才是真正的人才。」愛倫娜低嘆,「你還學什麼護理啊。」
秦恬默默喝咖啡,過了會兒道:「專業什麼的,沒有高低貴賤啊,實用就行。」
「說的沒錯。」弗瑞德安慰愛倫娜,「學了護理,你就可以上戰場幫助士兵了,你瞧瞧我,我能做什麼?」
「你的學科,也很有用啦。」秦恬道,「話說你地質學都是學些什麼?」
「我主攻應用地質學,主要是一些地質勘探,工程地質學這些的。」弗瑞德答道。
秦恬聽得一頭霧水,卻依然堅定的點頭:「相信我,你的學科會很有用的。」
「那就承您吉言了。」弗瑞德微笑,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