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倒霉的是他。」
「嗯哼。」他點點頭,收了槍,摸摸口袋又翻出一把槍來,拍在桌子上,「給你的。」
「啊?」秦恬傻眼,搖搖頭,「應該,用不著了吧。」
海因茨都懶得跟她磨嘰,放了槍又放了一個彈匣,道:「勃朗寧,比利時製造,十四發子彈,自己放好。沃爾特是我的制式手槍,你拿著不方便。」
秦恬看著那槍,有些糾結,最後她咬咬牙,拿下了槍,低聲道:「謝謝。」
海因茨沒回話,喝了口粥,撇撇嘴,問:「見到奧古了麼?」
「……恩。」
「這樣……」海因茨又喝了一口,忽然問,「你跟尤麗安娜·尚卡認識?」
秦恬半晌才反應這名字指的是誰,想了想還是搖頭:「不算認識吧,她來吃過飯,所以聊了幾句。」
「上次宴會我看到你了。」海因茨盯著她,「我注意到,尚卡夫人似乎對你有些不一樣。」
火眼金睛啊,話說他當時在啥位置啊?能看到眼神交流的,莫非是在她旁邊的樹上?秦恬很老實:「好像是,但也不一定是針對我,所以我也不知道。」
「好吧,給你個忠告,別和她太接近。」他邪惡的一笑,「你玩不過她。」
「……恩。」誰玩誰啊這是,和那美女有什麼好玩的,她又不搞拉拉……
於是海因茨吃飽喝足大搖大擺的走了,中午場開始,秦父回來,聽說了海因茨的事,沒說什麼,直到忙完了這一波,才把秦恬叫到院子裡的石桌邊坐著,問:「送你槍的是黨衛軍官?」
「恩。」
「那另外一個……」
「他是陸軍軍官。」
「……你跟他們倆……到底……」顯然秦父不擅長談心,比劃了半天說不出來。
說實話,磨嘰了一個月還沒和奧古斯汀發展出什麼實質來,秦恬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堅定,但是顯然她和奧古斯汀雙方都有一個跨不出去的坎,那就是灰暗的未來,這玩意把他倆得荷爾蒙壓抑的死死的,兩人聊天時,時常說著說著就戛然而止,然後相互嘆一口氣。
壓力好大。
「我們,沒有戀愛關係……吧。」秦恬斟酌著字句,「你瞧,國籍上,血統上都不可能。」
「阿恬,你別搞法西斯那一套,只要你喜歡就沒問題,阿爸老了,有生之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回中國,只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
「顯然,如果我真跟他們倆之一談戀愛,那怎麼都不可能開開心心啊。」秦恬攤手,然後撫著秦父的背,「阿爸,你別愁了,我都不愁,都順其自然吧,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秦父點點頭,沉默半晌,忽然道:「要是你哥回來就好了。」
秦恬摸背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佯裝無事:「波蘭現在管得嚴,他可能暫時回不來吧。」
「……阿恬啊,說你這孩子缺心眼你不信,你還不跟你阿爹說實話嗎?」
「?」純潔無辜的眼神。
「你媽朝著你箱子裡的槍發愣的時候,你阿爸眼尖先藏起了那封信,明白不?」
「……」那封信?那封信!秦恬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嘴瓜子,回了傢什麼都忘了,秦九那跟投名狀似的信簡直就是大殺器!
「你阿媽可能會很傷心,咱們先不告訴她,可是你為什麼不告訴阿爸?兒子這麼爭氣,阿爸高興啊!」
「……阿爸,對不起。」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阿爸明白。」秦父摸摸秦恬的頭,「阿恬,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秦恬想了想,斬釘截鐵:「回中國!帶著你們一起!「
「哈哈,好!阿爸等著!」秦父扶著膝蓋站起來,笑眯眯的往餐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