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聽說他是希特勒的狂熱粉絲,他的床前就有一幅希特勒的畫像!」
「他一笑就殺人!否則就是那副死神的樣子……」
「……這簡直就是個魔鬼,不靠殺人他怎麼成為上校的?」
「他的手裡肯定沾滿了鮮血……」
聽著這些談論,秦恬端著一盤蛋糕穿越了走廊進入宴樂廳,裡面歡聲笑語,一群德國軍官和商人把桌子拼在一起大擺筵席,五個女人在旁邊的空地上跳著兔女郎一樣的舞蹈,而那群男人大多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在那兒歡笑。
秦恬和幾個服務員一起把蛋糕一個一個分給在座的眾人,正好她要給坐在中央的列根上校上蛋糕,她正要把蛋糕放到列根的面前時,他身邊的女伴安傑麗卡忽然伸手拿過了蛋糕盤子,甜膩道:「列根,張開嘴呵呵~」
列根微笑,順從的張開嘴,咬住了安傑麗卡叉過來的小塊蛋糕,一邊嚼一邊往後看了一眼,忽然愣了一下:「亞洲人?」
什麼世界啊!秦恬快風中凌亂了,她小身板扛不住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啊!
秦恬覺得此刻自己肯定比那些兔女郎還要小白兔,她怯怯的點點頭。
「輕小姐?」
雖然念得有那麼點過頭,但是,應該不會有差了……
「啊哈,奧古,難怪你說你不需要女伴,原來你的女伴一直在這兒等你啊。」列根上校同學惡魔的外表此時表現了不一般的輕狂,他指指桌子角落裡,拉著秦恬的手臂往那兒一帶道,「過去吧,看我們的奧古斯汀少校多麼孤單,你不心疼嗎小姐?」
秦恬一個踉蹌,往那兒跌了兩步,抬頭一看才看到原來那兒就坐著許久不見的奧古斯汀,他正苦笑著看著她,然後招招手:「過來,恬,坐我身邊。」
這一聲恬,喚得秦恬是肝腸寸斷啊,她手裡還有沒有發完的蛋糕,完全沒有任何經驗的秦恬只能傻乎乎的站了一會,直到一個服務生反應過來拿過了她手中的盤子,還推了推她。
秦恬悲憤了,在場隨便出來個人她都惹不起,可是突然從一個大學生變成餐廳打工人員她可以容忍,做陪酒女郎卻不是她能夠扛得住的了。
但無論如何,保命重要,不知怎麼的,她就是相信奧古斯汀不會對她怎麼樣,因為……額……因為他不稀罕……
秦恬亦步亦趨的走過去,她感覺很多人在看自己,好奇的,打量的,妒忌的,看笑話的,不知道誰又推了自己一把,秦恬猛的往前一撲,在奧古斯汀面前生生的剎住車,於是奧古斯汀張開雙手做出接的樣子僵在那兒。
「抱,抱歉……」秦恬心裡咬牙切齒咒罵那個推自己的混蛋。
奧古斯汀放下手,又把秦恬扶坐到剛加在他身邊的位子上,隨意的端了個盤子過來:「要吃嗎?」
秦恬一看,抽搐了,這不正是自己剛才發的蛋糕麼,端出來前自己可偷吃了好幾塊。
但是想著這樣也有事情做,她點點頭,輕聲道:「謝謝。」然後拿起叉子叉了一塊慢慢吃著。
「奧古!不要這麼害羞,亞洲姑娘可不一般,她們心裡可著急呢!哈哈!」有個年輕軍官大笑著,還捏了把自己女伴的臉頰。
亞洲姑娘不一般?哪來的妖言惑了那麼多眾,真是無知!秦恬氣得要死,又不敢說話,只能對著蛋糕運氣。
奧古斯汀沉默了一會,問道:「漢斯,誰跟你說亞洲姑娘不一般?」
「上回來的那個交流團裡的女人不就是嗎,太多暗示了,要不是都衝著上校和你,我都心癢癢啊哈哈!」
於是奧古斯汀立馬冷笑了:「怪不得,漢斯,那是日本交流團,只佔了亞洲彈丸那麼大一個地方,他們的文化極為畸形,色情產業相當發達,估計這就是你產生誤會的原因了。」
「哦,難道你的小姑娘不是日本人?那是哪國的……啊,別告訴我是中國的!」
奧古斯汀點頭:「就是中國人。」
「呵,這可真是……」那軍官的鄙夷一覽無餘,但卻挨著奧古斯汀的面子沒說出來,只是捏捏身邊的女郎,「親愛的安妮卡,這可是一位來自東方的你的同僚哦。」
「你說什麼呀~」女郎嬌笑。
秦恬鬱卒死了,那個豬腦子,你笨就算了,你還笨給所有人看,這麼一問,那軍官的答案肯定不好聽。
「都是亡國者啊……」漢斯冷笑。
安妮卡的臉色刷的白了一下,然後僵硬的笑笑,順從的依著身邊的人,卻沒再說話。
場面一時有些沉寂,但是作為以勝利者主打的宴會,不可能為這事低落很久,轉眼就有一人提出了一個新話題,氣氛又熱絡起來。
秦恬氣得要死。
她真想去扇那白痴軍官一巴掌,告訴他中國和日本還在死磕呢!還在死磕呢!還一直一直死磕呢!而且會一直死磕!等你們投降了我們還死磕!一直磕到勝利為止!你妹兒的白痴歐洲人你妹兒的白痴自大狂!
她腹誹的很爽,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人在說什麼。
「秦小姐,秦小姐?」
「……啊?哦!抱歉,有什麼事嗎?」
奧古斯汀一臉歉意:「抱歉,我只是偶然提了一下,卻沒想到他們記得那麼清楚,給你帶來麻煩,我很內疚。」
說不怨氣那是不可能的,秦恬鼓著包子臉,調節了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呵呵,沒事。」
「我想只要我們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他們想要看到的,他們不會多為難你,畢竟在他們眼裡,你是我的人,還是一個毫無威脅的人。」
誰是你的人!秦恬瞪大眼。
奧古斯汀無奈狀:「如果你的家風很嚴謹,我可以負責,幸好我還沒婚約。」
「演吧。」秦恬就算有嚴謹家風那也是幾十年後,現在她除了命和晦氣什麼都沒有,她挺起身做慷慨就義狀,「你說吧,怎麼演。」
「呵,你這樣,已經擺明你是強逼的了。」
「……」
「別挺那麼直,放鬆,對,然後,靠過來……」
秦恬順著他的引導一路歪過去,然後糾結的發現,不出預料,所謂演戲,就是窩在男人懷裡扮演陪酒女郎。
陪酒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