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周定國。他叫初六。」高山獵人回答。
「他的事不用你說，他自己會說。」原辰飛道。
「他是啞巴，說不了話。」周定國回答。
原辰飛一愣，看看神聖牧師。
怪不得自始至終，他都不說話呢。
周定國已道：「初六是孤兒，因為是初六那天撿的，所以叫初六。他後來跑出了孤兒院，遇到了老大。老大看他有股子狠勁，就收了他……做扒手。」
原辰飛對周定國說的狠勁更感興趣。
獵豹攻擊初六的時候，這小子的確一直沒吭氣，受了傷也沒叫喚。
「既然有狠勁，選殺手，戰士這類職業不是更好？為什麼選牧師？」原辰飛問。
「是老大逼他選的，說需要有完整的組合。大家都不想選牧師，覺得沒有單獨作戰能力，於是就逼初六選。初六不會說話，沒法抗爭，就只能聽他們擺佈了。」周定國說到這，口氣皆是憤懣。
說到這他想到了什麼，道：「初六很好的。當初就因為老大在街頭救了他一命，他就一直跟著老大，老大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他很聽話，也很勇敢！」
原辰飛看看初六，年輕人依然冷漠而倔強的表情。
然而就是這樣的表現，讓原辰飛知道周定國沒撒謊。
他想了想，說：「我殺了你老大，你恨不恨我？」
初六搖搖頭。
「為什麼？」
初六便做了幾個手勢。
周定國忙道：「他說他已經不欠老大的了，該還的都還了。老大死了，他就自由了。現在他歸你。」
「有意思。」原辰飛樂了：「這又不是古時候，哪來這種道理。」
周定國說：「老大就是這麼教他的。」
原辰飛一愣，有些明白了。
再看初六，原辰飛竟然越看越覺得順眼起來。
「多大了？」他問。
初六比劃，這次原辰飛看懂了。
十九歲。
「以後跟我混，有問題嗎？」原辰飛問。
初六用手指指周定國，偏著腦袋看原辰飛。
原辰飛懂他意思：「他也跟我混，但你們的待遇可能會有不同。」
待遇不同？
原辰飛道：「周定國跟我，屬於員工。我會給他開工資，有節假日，有福利。你跟我……」
原辰飛拖長了一下語調，然後說：「屬於奴隸，而奴隸是沒有工錢的，沒有假日，甚至連生命都歸屬於我。」
周定國大急：「老闆，不要啊！」
他到是進入狀態很快，老闆都喊出來了。
可惜原辰飛不理他，只是看初六。
初六再無知，也是懂奴隸的意思的。
有些吃驚的看看周定國，再看看原辰飛。
原辰飛用堅定的眼神告訴對方，他沒有聽錯。
然後初六輕輕點了下頭。
「同意了，就不能改變。」原辰飛道。
初六繼續點頭。
周定國愣愣的看原辰飛。
他想不明白，原辰飛為什麼要這麼做。
反倒是初六覺得很正常——周定國曾反對過殺原辰飛，而自己卻什麼表態也沒有，完全靠了周定國活下來。所以周定國可以做手下，自己只能當奴隸。
原辰飛沒有做任何解釋，初六卻用他樸素而簡單的邏輯自己給出了腦補。
完美！
原辰飛沒理周定國的反對，只是道：「從現在起，你們就是我的手下。你們剛從異界回來，還處於虛弱狀態，現在就地休息。」
本來打算直接去異界之門的，現在有了這兩個手下，原辰飛也不得不改變主意。好在這五個人進了一趟異界之門，其實也幫他完成了一些清剿任務，到也沒耽誤他什麼事。
六個小時後，天色漸亮。
原辰飛踢了踢還在熟睡中的周定國和初六：「起來吧，準備幹活了。」
周定國揉揉眼睛，看看天色：「已經天亮了啊，抱歉，睡過了。」
「沒關係，這是恢復虛弱必然的階段。」原辰飛不以為意道。
周定國一愣：「異界導致的虛弱會讓我們沉睡？」
「深度疲勞的結果，也是你們太貪心，在異界待的時間太長的結果。不過慢慢就會好轉。」
原辰飛說著回頭吹了聲口哨，外面已魚貫進來三十多人，正是興業莊園的工人。
他們怎麼會進來？
周定國初六一臉懵逼。
原辰飛已道：「規矩都已經明白了吧？」
工人們一起點頭。
原辰飛指指地上的麻袋：「一人一袋，扛起來進門。」
那些工人們便紛紛走過去，抗起麻袋進入異界之門。
待到所有的工人都進去，原辰飛對初六道：「你守在這裡。這些工人每過兩個小時會出來一次，然後就在場館裡休息，會有人給你們送飯。你的任務就是不許任何進入過異界之門的工人活著離開場館。也包括你，明白嗎？」
初六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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