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但是,我覺得我可以親你……

蘇窈眼皮子一跳,身子一彎,魚一樣從他懷裡滑溜走。

晏危:……

這是什麼表情?

晏危:「你怎麼一副要被拐賣的樣子?」

蘇窈小腿倒騰退了兩步:「你相信我有第六感嗎?」

晏危沉下臉:「我信你有第六感,那你的第六感有沒有告訴你,你再不過來,會發生什麼嗎?」

屋子裡有的人背過身去,不看不聽。

蘇窈噘嘴好似不開心,但是下一刻又笑嘻嘻地衝他撲過去,手腕搭環扣住他的脖子,撒嬌地嗲:「會發生這個,走吧走吧,不是說要帶我去個地方嗎,咱們站著淑妃娘娘的地方好久了,再不走人家覺都沒得睡!」

晏危沒好氣地託了託她的小屁|股,抱著這個倒打一耙的人往外走。

蘇窈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應蔓,有些不好意思地跳下來,衝應蔓行禮:

「謝謝淑妃娘娘。」

「舉手之勞,蘇姑娘無需客氣,夜已深,注意腳下。」

應蔓一席月白廣袖宮裝對著兩人瑩瑩行禮。

晏危輕輕頷首,拉著還想說什麼的蘇窈走了。

應蔓站在廊下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聽著少女對男子嘟囔。

「怎麼不讓我跟淑妃姐姐道別啊。」

略帶撒嬌的語氣是滿滿的親暱,而男子則是抬手拍了拍少女的頭,似乎還說了什麼,只是應蔓聽不到了。

她抬手撥弄了下那琉璃宮燈的流蘇,眼神有些落寞。

……

兩人離開了鍾粹宮後,晏危看了眼低頭的蘇窈,雙環髻像耳朵一樣隨著走動一跳一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字面上的,能聽到她心聲的晏危特意仔細聽了下,發現聽到的是雜亂的‘滴答答’聲,還很有節奏感。

注意到前面有金吾衛的巡邏隊,他把蘇窈抱起跳上了一旁的樹,而這驟然的騰空也沒激起蘇窈一點心理波動。

不太對勁。

晏危皺起了眉。

不遠處,金吾衛手中的火把金龍一般由遠及近再遠去。

樹上,蘇窈貼在他胸口,臉頰在柔軟的布料上蹭了蹭,心中一片空白。

她其實也很詫異自己現在居然能這麼平靜,沒有憤怒,沒有驚恐,沒有失望。

或許這麼多天來,她潛意識裡已經預料到了今天這個場景,或許也已經在夢裡預演過了,所有的情緒都像是揮發殆盡的香,現在只有淡淡的餘味在縈繞。

張姝的情況,晏危早在晚膳的時候就以閒聊的方式告訴她了。

一個聰慧過人又驕傲的嫡女,本該嬌養著長大或是溫婉嫻靜或是明媚活潑亦或者是端莊自持,可培養她的溫床因為父輩的偏心注入了嫉妒的土壤,種子發黑發爛生出了一朵食人花。

在蘇窈的三觀裡,她不認同張姝的所作所為,甚至可以是厭惡的,但是情感上,又同情她的過往。

「我這樣的大概只能是故事裡的小炮灰吧,成不了主角也當不成反派。」

所有濃墨重彩都與她無關。

晏危聽著那小聲的細語,嘴裡泛起一股酸澀的滋味,很不舒服。

「他們都走了,咱們也走吧,你要帶我去哪裡啊?」

蘇窈見他半天不動,抬頭努努嘴。

「抱緊我。」

蘇窈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下一瞬,人就飛了起來!

真的飛起來!

與之前的飛快奔跑不一樣,這一次,晏危帶著她在樹林間起伏跳躍穿梭,就像是飛一般。

風從臉頰劃過,激起一陣顫慄。

蘇窈激動的睜大眼,天上朦朧月落下輕薄月輝像是織女的披帛垂掛在眼前,伸手便可抓住。

她抬頭望著晏危,精緻的五官落下月光,這一刻她想起了曾經看過的小王子,「晏危,你好好看!」

晏危低眸,無奈道:「英俊或是俊朗都可形容,怎麼偏偏用好看二字。」

好看多少有些女氣,他這副長相本身就有點俊美的過分,所以不喜歡自己的容貌在心上人心中跟女氣掛鉤。

蘇窈搖頭,撒嬌地把下巴放在他鎖骨處蹭了蹭:「就是好看,像按著我喜歡長得好看~」

晏危:……

他紅了耳垂,這小娘子,怎麼突然嘴甜。

兩人落在一處高臺。

蘇窈站穩後,抓著欄杆好奇的瞅了瞅四周,問:

「這兒是哪?」

高臺有三層樓那麼高,設有寶頂,用硃紅色的柱子支撐,再往中間因為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麼,就這濛濛月光,蘇窈大致看清周圍種了許多花草,只是可見度比較低,加上她是個近視眼,夜間看得更不清了。

「什剎花海。」

月色下的花海,被風吹拂盪漾出紅粉的波浪。

晏危從後將手撐在欄杆上,把蘇窈困在方寸之間,兩人靠的很近,熾熱的氣息撲在蘇窈的頭頂,曖昧的氣氛像罩子把兩人關在一起。

「……」

這是要幹啥?

蘇窈心噗通跳起來,盪鞦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