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如那個小宮女所言。
珍妃派人吩咐狄嬤嬤讓她進不了宮,但是後面不知道什麼緣故,教導她的成了嚴嬤嬤。
而聽小宮女話裡的意思,那狄嬤嬤是在她入宮後才發現自己教導錯了人,這就很奇怪。
蘇窈想想原身記憶裡,那嚴嬤嬤一見她就喊了一聲‘蘇主子’,這意味著就算是那狄嬤嬤一開始不知道自己教錯了,但肯定能在後面相處時發現,為何會等到她們這批人入宮了才發現呢?
最重要的是,自己到底哪裡與眾不同,需要珍妃下手阻止自己進宮……
這一條條的問題砸的蘇窈頭昏腦漲,她扶著樹幹緩了一會後,看向邊上的秀禾,問:「秀秀,你是不是有個好朋友在御前當值?」
秀禾點頭:「是的,是奴婢的同鄉,在御前伺候。」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起過,皇上總共選了幾位進宮,是就我們這三個,還是另有他人?」
「就三位,您、張采女、陳美人,送上去幾千名女子裡,聖上就選了你們三位。」秀禾那位同鄉當時在推薦她去伺候蘇窈時還跟她講過這件事,說是聖上幾年都不選新人進宮了,今年突然選了這三位,其中蘇窈還是格外點出來的。
就她們三個……蘇窈手指按在樹幹上無意識地摳著。
那這位狄嬤嬤是教導了誰?
是陳美人?還是張采女?
她是因為教導錯了人所以才被殺嗎?
大大的杏眼內疑雲密佈,腦子急速運轉了個寂寞。
蘇窈再次感覺,自己不聰明,想破頭都有一種理不清的感覺。
秀禾見她沉思不語,忍不住問:「主子可是遇到了什麼難題,不妨說給奴婢聽,若是關於這宮裡的事情,奴婢多少還能幫上點忙。」
她這話一說,蘇窈眼睛亮晶晶的凝視她,問:「秀秀,你知道珍妃娘娘的事情嗎?」
「珍妃娘娘?」秀禾想了想,說:「奴婢只知道珍妃娘娘膝下孕育了十公主和十一公主,平日裡很是端莊,與貴妃娘娘關係極好。」
「……唔,那可知道她別的事情?」
蘇窈想知道的可不是這些擺在明面上的,但是她也沒報什麼希望,畢竟若是隱秘的事情,秀禾也不可能知道。
「這……」秀禾遲疑了下,沒想到蘇窈會這麼問,不過想想之前聽到的,她附在蘇窈耳邊說:「奴婢之前在御花園當值時,曾無意中看到過幾次珍妃娘娘和範婕妤同遊,關係甚好的樣子,但是之前問秀竹,秀竹說她們倆關係很差。」
「秀竹?」蘇窈疑惑地抬起眸,問:「她怎麼知道的?」
秀禾說:「秀竹調來凝星閣之前是在珍妃娘娘的玉麗宮內當值的,對了,主子要想知道珍妃娘娘的事情回去可以問她!」
她說完見蘇窈面色不對,隨即想到了什麼,連忙問:「主子,可是出了什麼事情,與那珍妃娘娘有關?」
「沒事。」蘇窈搖頭,撐起一抹笑說:「只是我方才無意中在皇后宮裡聽到了些流言蜚語,沒多大事情,咱們走吧。」
她現在需要好好理一理腦子裡的線頭,不好真的直接去問秀竹什麼,萬一秀竹是那珍妃派來的,那豈不是打草驚蛇。
「對了,剛才的事情別說出去,今日被皇后罰了以後,我算是知道要謹言慎行,一不留神說錯話就會得罪人。」
蘇窈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在秀禾眼裡肯定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可是她現在無法跟秀禾說清楚,只能等她想明白了再說。
秀禾是個聰慧的女子,見狀也沒再問什麼,語氣堅定的說:「是,奴婢明白的。」
她扶著蘇窈,心裡就一個念頭,等回去,定要謹慎觀察下秀竹,決不能讓主子身邊留有危險!
……
春日白日短,兩人因為路上耽擱了點,走到一半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秀禾突然拉住了蘇窈,示意她看向前方。
遠處的長廊內,一高一矮的人影快速移動著,蘇窈看不清,只能隱約看出應該是宮裡的某位嬪妃。
等到那兩人消失不見,她才低聲問秀禾:「你可看清前面的人是誰?」
「是珍妃娘娘。」
她?
這可真是背後不能說人,一說人就出現了。
秀禾仔細看了下蘇窈的神情,知道主子不想跟珍妃碰面,雖說珍妃在前走,但是難保不會出意外,「主子,奴婢知道一條小路,走沒多遠就可以到咱們凝星閣,比走大路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