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文等了一會兒,突然笑著說道:「那些闊佬開著豪車送自己的孩子上學,是不是讓你們心裡很不爽?
他們能陪著孩子去參加入學典禮,你們不行,你們是不是覺得很不公平?
你們是不是擔心那些闊佬的孩子,搶走原本屬於你們孩子的機會?」
阿爾文每問一個問題,面前的人群都會像是排練好的一樣點一下頭,問道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甚至已經有人開始說「是」了。
就在多明戈想要帶人去把說話的人揪出來的時候,阿爾文笑著擺手讓他們停下,然後開懷大笑的說道:「你們別緊張,我一點都不生氣,相反,我覺得很高興。
六年前我想讓那些孩子來上學的時候,還要挨家挨戶的發傳單宣傳我這裡包一頓午餐。
那時候開學的時候,門口圍的不是家長,而是黑幫和毒販。
當然,他們的下場你們是知道的……」
說著阿爾文在眾人的鬨笑聲中,踮著腳大概的數了一下,笑著說道:「這裡大概有200人吧,地獄廚房居然有200多個願意送孩子上學的家長了。
我他媽太高興了!
我可以負責任的說,你們是地獄廚房最棒的家長!」
阿爾文突如其來的誇獎,讓這幫人面面相覷的不知道該怎麼回話,甚至出現了害羞的情緒。
看著一個雙手粗糲,一看就是工地工人的中年男人發出憨厚的笑聲,還有一個大熱天穿著皮衣,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的黑哥們兒搓著手不停的點頭……
阿爾文笑著說道:「學校的門開著,想要進去看看就去找多明戈登記一下,今天是開學典禮,中午還有豪華資助餐提供。
學校不歡迎學生的家長,是因為最早來這裡的家長都是來找麻煩的。
現在不一樣了,你們關心自己的孩子,那就自己進去看看。」
早已習慣學校是個「與世隔絕」地方的眾人,突然不習慣了。
他們看著微笑的阿爾文,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之後,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阿爾文看了,用非常惡劣的態度,嘲諷的說道:「怎麼了?你們不敢?
害怕自己的土包子模樣,被那些闊佬給比下去,讓自己的孩子覺得丟人?」
地獄廚房的人都是受不得激將的暴脾氣,頓時就有人大聲的說道:「誰在乎那些膽小鬼,老子一個打他們十個,那些傢伙在我們面前連話都不敢說。」
這話一起頓時全場響應,眾人開始嘰嘰喳喳的吹噓著自己往日的輝煌履歷,什麼我打劫過華爾街的闊佬,我當水管工的時候和闊太太睡過覺……
阿爾文抱著胳膊看著這些幹說不行動的傢伙,他好笑的說道:「你們擔心自己的孩子被那些闊佬的孩子擠下去,但是你們卻連進去給自己孩子撐腰的勇氣都沒有?」
說著阿爾文揮手示意這幫人安靜下來,然後放緩了語氣說道:「學校沒有邀請那些闊佬家長前來,我們沒有這種習慣。
但是他們要求自己進入學校,進入自己孩子學習的地方,他們關心自己的孩子。
當然,也有可能是出於社交需要,畢竟這批闊佬裡面有一個參議員,兩個議員,十幾個世界500強的高官,幾十個成功的生意人。
他們可以進去,你們當然也可以……
但是你們為什麼不行動?
因為離開了地獄廚房那一套,你們面對這些人的時候會自卑!」
看著陷入了難堪沉默的現場,阿爾文走到那個工地漢子的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老子不樂意請你們進去,因為請這麼多人吃飯太費錢了。
老子不請你們,不是像你們自己擔心的那樣,會讓孩子覺得丟人……
相反,我擔心你們自己會覺得自卑,然後影響到自己的孩子。
地獄廚房的孩子從小就在學校,他們比你們想象的要自信的多,也坦然的多!
他們比你們這幫廢柴要出息,因為老子會教會他們公平的看待自己,學校會教會他們,跟那些富翁孩子相比,他們沒有任何不同!」
阿爾文看著一幫被刺激的咬牙切齒的家長,他笑著示意多明戈把學校的大門完全開啟……
「如果你們現在覺得可以了,那麼就進去,去給自己的孩子加油。
這裡是我的地盤,那些孩子不需要你們的保護,你們要做的僅僅就是支援他們!
你們大多數都是失敗者,不要用失敗者的經驗去影響孩子,你們只要負責愛他們就夠了!」
說著阿爾文有點感觸的說道:「最後一條對我同樣有效,因為我他媽的也沒有上過大學……
我只能盡力提供一個公平的環境,給他們足夠的動力,然後看著他們自由的起飛!
如果你們信任我,那麼就按我說的做,而不是在這裡擔驚受怕的像他媽的一隻鵪鶉,只會喋喋不休的叫喚,卻什麼都不去做。」
多明戈拉開了學校的大門,「獰笑」的對著那些家長揮手,叫道:「comeon!你們這婊子養的難道真的害怕?
去給那些闊佬看看,不是隻有他們在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