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了一眼,阿爾文發現這小子穿著印有「地獄惡鬼幫」字樣的衣服,正在向路人兜售侏羅紀世界的特產。
迅猛的指甲,霸王龍的乳牙,劍龍的骨刺……
那些在侏羅紀世界用來忽悠遊客的恐龍代謝產物,統統被尼克標了一個大價錢。
更離奇的是,居然還有人樂意埋單……
老成看著愁容滿面的阿爾文,他笑著說道:「每一個孩子都不一樣,尼克是個天生的領袖,只要是他感興趣的事情,他都能做得很好。」
阿爾文苦惱的灌了一杯悶酒,無奈的說道:「可惜他對上學沒有興趣……
幸好他不是我親兒子,不然我早就把他打死了。」
說著阿爾文探頭朝外看了看,好奇的說道:「福克斯呢?孩子們都回來了,福克斯人去哪兒了?」
老成笑著砸吧了一口龍骨酒,說道:「福克斯這會兒估計還在學校,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是福克斯在協助納爾遜處理學校的大小事務。
返校日已經過去了,明天就是正式的開學典禮,今天她估計要很晚才能回來。
你要不要去看看,知道你回來了,她估計會很高興的!」
阿爾文擺手笑著說道:「我還是不要去添亂了,待會兒我領著小金妮她們出門逛逛,順便看看能不能給福克斯挑一件禮物。
這一週估計很忙,也確實辛苦她了。」
老成無所謂的擺手說道:「出去轉轉也好,你已經很久沒有在地獄廚房逛過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回來了,大家也都能安心了。
最近你出門太久了,我在碼頭區買的別墅價格都不漲了,你趕緊去逛一圈,讓我的資產升值一點也是好的。」
阿爾文震驚的看著「錢迷」老成,好笑的說道:「那房子是買來住的,它漲不漲又有什麼關係?」
老成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阿爾文,說道:「房產是個人資產的一部分,每年升值率低於9%,算上折舊還有銀行利息,那就相當於我虧錢了。
最近我老婆在看金融書籍,我突然發現把家當全部數字化之後,日子過得太恐怖了。」
阿爾文鄙視的看著「錢迷」老成,他好笑的說道:「按照你這種演算法,jj現在已經是千萬富豪了,你看他日子過得怎麼樣?
連個孩子都沒有,房子都買到孫子輩兒的去了。
每個月還著貸款,連喝酒都要扣扣索索的跟著朋友混,你說這日子過得有什麼意思?
你要是轉變心態,你現在就可以退休享福了。」
老成沒有接阿爾文的話茬,他只是感慨的說道:「jj太苦了,坦普爾不去華爾街工作有點屈才了。
不過我就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混到65歲,到時候實在幹不動了,還能替嘉文看看孩子。
享福是什麼?有人成天花天酒地的叫享福,我每天待在這裡忙幾個小時,在跟老街坊們聊聊也是在享福。」
阿爾文看著老成,就像看到了上輩子無數的華國父母。
他們忙碌了一輩子,在新一代看來,他們好日子沒有怎麼過過,但是卻從來不會喊苦,而且希望一直能繼續忙碌下去。
年輕人不懂他們圖什麼,只能用最高大上的眼光去看待父輩的努力,畢竟他們奮鬥的一切最後都要留給下一代。
人這個東西很奇特,內心的寄託有時候比物質的豐裕還要重要,這不是什麼旅遊、跳舞之類的東西可以代替的。
阿爾文上輩子那幹勁十足一代人,退休之後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工作其實就是他們最大的內心寄託,證明自己價值的關鍵所在。
上輩子阿爾文見識過好多老人催著兒子女兒生孩子,有時候真的不一定就是為了傳宗接代,更可能的是想要在「失業」了之後,重新找一種心靈寄託。
然後他們會在過程中,把自己把自己兒子女兒童年缺失的部分,「過分補償」給新的小生命。
這是一種情感替代,也是父母對孩子內疚的一種另類表達,更是阿爾文上輩子那個世界的華國,一部分老人獨特的生存狀態。畢竟兒女都成年,老人不可能要求他們重新拿起奶瓶……
當然,這些不是絕對的,各人的生活環境不同,到老了也會有很大的不同。
壞人到老的還是壞人,自私的人到老了也不會變成慈善家。
老人性格各有不同,但是幸福一般只有兩種,一種是自己找到新的心靈寄託的,另外一種是由兒女提供新的心靈寄託的。
當然,還有另外兩種,那就是一種自己有錢的,另外一種就是兒女有錢的。
看著滿臉紅光的老成,阿爾文唏噓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摸出了一瓶龍骨酒遞給他,說道:「還是要保重身體,以後就算兒子長大了,也能打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