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把卷簾門重重的拉下來,阿爾文走到冒煙的貨車後面,用力的拽開了貨車的後門。
裡面是幾個昏迷的白大褂,還有一個摟著肯姆脖子,用槍指著她腦袋的變異人壯漢。
看著拼命掙扎的肯姆,阿爾文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嗨,肯姆……」
金髮的肯姆看到了阿爾文卻沒有絲毫高興的意思,她似乎受了什麼刺激,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一邊不顧威脅的拼命掙扎,一邊大聲的叫道:「他們都是兇手,他們活生生的從一個姑娘的身體裡取出了她的腎臟……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阿爾文看著車廂裡的兩個金屬保溫箱,他意識到了一點什麼。
根本就不給那個變異人大漢說話的機會,一聲清脆的口哨響起。
飛劍東風瞬間切斷了大漢手裡手槍的槍機,然後如同游魚一般的遊動著切斷了他的手腳。
感覺到身後大漢突然變得沒有力氣了,肯姆尖叫著用手肘頂在了他的肋骨上,然後掙開了束縛衝到一個白大褂的面前,對著他的頭臉就是一頓痛毆。
阿爾文任由肯姆發洩著自己的情緒,他上前把手腳齊斷的變異人大漢拽出來,從貨車上撕下了一塊鋁合金,用火焰灼燒之後替他止住了鮮血。
然後看著這個慘叫的變異人大漢,阿爾文冷笑著說道:「我猜你叫科倫坡,你暫時不會死,死亡對你來說太輕鬆了……」
肯姆舉著一個金屬箱子,生生的把一個白大褂的腦袋打成了爛西瓜,直到布萊恩趕到把她摟在了懷裡,這姑娘才崩潰的開始大聲的嚎哭。
12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內,她見識到了人間最黑暗的一面。
要知道在那之前她還是一個天真活潑,相信世界是美好的開朗姑娘……
看著兩眼通紅的布萊恩,阿爾文抱歉的搖了搖頭,說道:「夥計,肯姆會緩過來的……」
阿爾文說話的時候,jj的聲音突然響起,「老闆,你最好來看看,手術檯有個姑娘肚子被開啟了,但是儀器顯示她還活著……
fuck,這些人拿走了她的兩顆腎臟,他們沒有來得及關閉維生系統……」
阿爾文看著車廂裡的金屬箱子,他拎起一個箱子,然後對著崩潰嚎哭的肯姆說道:「帶上那個箱子,手術室裡的姑娘還沒有死,希望把腎臟裝回去她還能活……」
說著阿爾文看著淚眼朦朧的肯姆,催促道:「你在等什麼?你需要去救人,她沒死……
拿著你打爆混蛋腦袋的箱子,我們去救人!」
看著阿爾文離去的背影,布萊恩推開了哭泣的肯姆,把沾滿了鮮血和腦漿的箱子放進了她的懷裡,說道:「肯姆,這個世界很危險,但是你能保護自己……
go,去救那個姑娘,你得做點有意義的事情,你經歷的不僅是一場噩夢,你在做有意義的事情。」
肯姆顯然不想離開布萊恩的懷抱,她走到車廂外看著布萊恩,說道:「你不來嗎?」
布萊恩老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對著肯姆揮手說道:「go肯姆,我要留下來跟這些人打個招呼,我要為那些無辜死去的人討回一點利息。
你不是一直想要去地獄廚房轉轉嗎?現在你可以了!」
肯姆吸著鼻子重重的點了點頭,抱著箱子轉身就往手術室的方向跑。
過去她是個好動活潑的姑娘,她無數次的想要去地獄廚房轉轉,因為那裡是全世界最刺激的地方。
但是布萊恩一直不讓她去,因為他想讓肯姆無憂無慮的長大成人。
地獄廚房確實很刺激,但是那裡是世界上悲劇雜糅的地方,那裡的大多數人都有不堪回首的過往,那裡的人行事三觀與正常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一個孩子甚至年輕人進入地獄廚房,很容易就會受到影響!
連阿爾文自己都承認,地獄廚房那個鬼地方根本就不適合孩子成長。
黑幫也許賺不到大錢,但是他們來錢太容易了,那種冒險走捷徑就能發達的思想,很容易就會改變一個人。
所以阿爾文才會建立一所寄宿學校,把那些精力旺盛的孩子們關在裡面,儘可能的隔絕地獄廚房的侵蝕,同時讓一幫真正的榜樣「提醒」那些孩子,什麼才是對的!
有好的「榜樣」,有壞的「榜樣」!
地獄廚房的孩子從小就見識過各式各樣的混蛋,見識過各式各樣的悲劇,所以他們比一般的孩子要堅韌頑強的多!
現在肯姆見識到了世界上最最黑暗的一面,地獄廚房是一個讓她「養傷」的好地方,最少她能在那裡學會怎麼面對痛苦。
一個只有住進了醫院,才會發現自己的病遠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可怕,比自己倒霉的人多了去了!
看著肯姆離去的背影,布萊恩冷漠的看著貨車裡面幾個昏迷或者假裝昏迷的白大褂,他彷彿喃喃自語的一樣的說道:「你們把我的女兒嚇壞了!
她是個天真的好姑娘,但是你們打碎了她的夢境,那是我拼命維持的東西!
我過往的經驗告訴我,人的痛苦是有極限的。
我得想辦法讓你們的‘極限’維持儘可能長的時間!
從活著的人身體裡取走器官,你們已經不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