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好,我——」凱恩思量著要幫童然聯絡哪所大學,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等等,你的意思應該不是要暫停演出對吧?」
「先生,我們真有默契,我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嗎?」童然說笑了一句,趕在凱恩炸毛前解釋,「我不能永遠都在輸出,同樣需要輸入,這兩年我一直很累,我想休息了。」
凱恩心臟都要裂開了,大驚失色,「你要隱退?!」
「當然不,」童然失笑,「魔術是我的生命,卻不是全部的生命,我也想感受更多可能,這也是為了更好地創作。」
就像眾多藝術家,不會只待在家裡就有源源不斷的靈感,一樣需要採風,需要體驗豐富的人生,據此創造出的作品才會更有靈氣、更有厚度。
儘管童然句句在理,凱恩還是很失落。
但他和童然合作這麼久,知道對方有時候就像個設定好的程式,永遠冷靜、永遠清楚下一步的執行,永遠不會更改。
童然確實不打算改了,雖說很突然,卻並非衝動之下做出的決定。
他徹底放鬆下來,第二天去了賽場,見證了陸思閒「零失誤」奪得了資格賽的第一名。
晚上,他拿著問奧組委工作人員要來出入證,進入了冬奧村。
整個冬奧村分東西兩側居住區,住宿條件很不錯,不論大小哪種戶型都是坐北朝南,且配備了公共客廳和獨立臥室。
陸思閒住在西區,室友是高銘和賴小陽,童然也不是第一次來,熟門熟路地敲開了宿舍的門。
「你們在玩飛行棋?」他掃了眼客廳桌上鋪的紙。
「對啊,」高銘沒進決賽,但心情似乎不受影響,興致沖沖地招呼道,「可可一塊兒啊,四個人正好,不過輸了有懲罰哦。」
童然:「懲罰是什麼?」
高銘:「真心話大冒險!」
童然:「……」
你們好無聊。
「童然哥還不是想扔哪個點就出哪個點,」賴小陽一見童然就想到對方拒絕為他解密的絕情,幽怨地說,「沒準兒還會幫陸哥作弊。」
童然挨著陸思閒坐下,義正言辭道:「那還有什麼遊戲體驗?我保證不作弊。」
他言出有信,然後就全程倒霉。
擲出的點數不但小,還往往落在懲罰格,飛機眼看著要走到停機坪了,又被撞回出發點,其中又以陸思閒撞得最多。
很快,這局棋只剩下了他和高銘。
「一、二,完了!」高銘走完最後兩步,一拍桌子就開始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童然原本也沒什麼感覺,轉頭見陸思閒也笑得非常痛快,當即就不爽了。
陸思閒立刻斂了笑,表情圓融地過度到穩重,他摟過童然親了親對方臉頰:「沒事,不用理他們,懲罰我來。」
高銘和賴小陽笑不動了,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只覺得被迫吃狗糧的自己無比狼狽。
「咳嗯——」高銘做作地清了清嗓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童然想著真心話多半會被追問魔術的秘密,便選了大冒險。
高銘跟賴小陽嘰裡咕嚕商量了一會兒,再抬頭時眼神有些閃爍,「陸哥要代替可可接受懲罰對吧,那就……撒個嬌好了。」
陸思閒:?
高銘一對上陸思閒的目光就慫了,害怕對方報復,又急忙補充:「我、我知道我不配,你對著可可撒嬌就行,讓可可幫你拿瓶水總可以吧?」
童然本來還打算自己上,他又不是輸不起,可聽完高銘的提議,他頓時改了主意,只似笑非笑地盯著陸思閒。
陸思閒卻一臉坦然,雖然他更喜歡做一個酷男孩,但戀愛中的人誰還不會撒嬌了?
他輕「嘖」了一聲,扯了扯童然的衣袖,「可可乖,去幫我拿瓶水。」
童然心中冷笑,這叫撒嬌?這叫討債吧?他也不能說無動於衷,只能說心如止水。
「我不。」
高銘和賴小陽笑得肚子都疼了,陸思閒動了動眉,忽然歪頭枕在童然肩窩,以一種沒什麼起伏的音調說:「我的寶,去幫哥哥拿瓶水,好不好呀?」
高銘:「……」
賴小陽:「……」
童然:「…………………………」
高銘跑了,賴小陽逃了,棋局就此散了,再沒有給童然雪恥的機會。
被陸思閒拉回寢室時童然還在笑,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你到底是誰?是不是被魂穿了?為什麼能說出我的寶這種詞?」
陸思閒絲毫不臉紅,「我看你微博下很多人這麼叫。」
童然捧著陸思閒的臉「啵啵」兩口,低聲問:「那哥哥想和你的寶睡覺嗎?」
陸思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將人壓倒在了床上。
天明時分,陸思閒吻別了仍在熟睡的魔術師男友,神清氣爽地出發去賽場。
適當的性愛不僅有助於他緩解壓力,還能幫助他睡個好覺。
陸思閒閉目坐在大巴車上,感覺身心都處於最佳狀態。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突破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