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蘇拉只是因為遲疑動作慢了點兒,就被童然所利用,製造心理壓迫,他越來越緊張了,現場更是鴉雀無聲。
「我下次反應快一點。」他知道繼續僵持只會對自己越來越不利,勉強擠出個笑。
童然貼心道:「你需要多一點信心嗎?我可以覆住你的手背,鐵釘如果真的在你那隻杯子裡,我的手也會被刺穿。」
「不用!」歐陽蘇拉趕緊搖頭。
童然:「好吧,我們再試一次。」
倒計時結束,歐陽蘇拉心一橫,用力拍扁了紙杯。
他感覺掌心微微發麻,但並不疼痛,杯中也不像他猜想的那樣,藏著什麼令人噁心的東西,但他聽見了滿場的驚呼聲。
歐陽蘇拉茫然地轉頭,只見一枚鐵釘從童然手掌穿刺而過,釘尖在燈光下散發著冰冷的寒光。
雙腿瞬間一軟,他根本控制不住下意識的生理反應,「啊」地叫了一聲。
臺下李意早就站了起來,捂著嘴滿眼驚恐,曹追和徐柳也是心裡一咯噔——失誤了?可他們注意到童然冷淡的表情,驚慌又變作詫異,最後只剩下不可置信。
童然彷彿沒有痛覺,垂眼欣賞自己被鐵釘扎穿的手掌,五指在燈下靈活地曲動,猶如刷上了一層釉光。
接著,他握住鐵釘底座,一點點往外抽離。
明明半點聲音也沒有,歐陽蘇拉卻感覺聽到了骨骼與金屬的摩擦聲,牙根陣陣發酸,雞皮疙瘩直往外冒。
但抽離的鐵釘不見血跡,童然手掌也不見傷口。
所有人呆若木雞,趕來救場的主持人幾乎要拿不穩話筒。
死一般的沉寂中,童然懶懶地掀起眼皮,「這樣做,是不是更刺激了?」
當輪pk,童然投了棄權票。
決賽結束,全網物議沸騰。
無數人都在討論童然那隻無比漂亮的右手,完全無法想象他是如何避免受傷的——鐵釘有機關?還是他用了機械手?或者其實受傷了,只是全憑意志力忍著?
與此同時,網上對歐陽蘇拉的質疑聲也越來越大。
因為童然並沒有點明歐陽蘇拉抄襲,留給了大家足夠的想象空間,反而引發網友深挖背後的真相,甚至有人開始去扒歐陽蘇拉以前表演的魔術,但暫未找到新的證據。
對此,歐陽蘇拉沒有做任何回應,彷彿與世隔絕。
只有大華公司的官博發了一則宣告,說歐陽蘇拉正在準備新魔術,會用作品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宣告激勵了歐陽蘇拉的支援者,他們百般狡辯,找出不少常規魔術佐證魔術圈不存在抄襲一說,同時又組織隊伍去衝童然的微博,不過很快被罵得縮頭。
評論衝不了,不還有私信嗎?
童然並沒有設定關閉私信,接下來好幾天,他不時會收到各種辱罵訊息,大部分是在攻擊他嫉妒歐陽蘇拉,打壓新人,可在魔術成就上談嫉妒又太過扯淡,於是攻擊重心便集中在顏值和學歷方面。
「什麼叫四年初中文憑啊?」辦公室裡,童然困惑地問。
辛雪正在處理《飛翔》的場地相關事宜,因為要飛躍黃河峽谷,她需要提前與當地政府和地質研究機構接洽,這會兒一邊回郵件一邊說:「就是嘲諷你目前只有初中文憑,高中三年外加你休學一年,算下來不就四年文憑?」
童然恍然明悟,還覺得網友挺有創意。
他想了想說:「姐,我考個大學怎麼樣?」
「可以啊。」辛雪頭也不抬,「你有空嗎?」
「應該有吧,花不了多少時間。」童然此前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對未來缺少規劃,如今生命已不構成威脅,有些事也該準備起來了。而以他如今的記憶力,完全可以稱得上過目不忘,只要能集中精力複習,對高考還是很有信心的,「我今年偷偷準備,考不上就算了,明年肯定能考上。」
辛雪見他認真,終於抬頭:「你想考什麼大學?」
童然鏗鏘有力道:「a大。」
辛雪哽了哽,捧起咖啡杯,輕輕吹了口氣:「哦。」
表情就像是聽見楊信年每次說自己要減肥一樣。
童然不滿,正想為自己說話,辛雪的手機突然響了。
然而剛接起電話,辛雪臉色就是一變:「你說什麼?!」
童然眼皮一跳。
辛雪很快掛了電話,也沒搭理童然的追問,拿著手機不停地擺弄。
「姐,你別嚇我,好歹透個信啊!」
辛雪深吸了一口氣,將螢幕轉向童然,「青瓜影片網正在直播……」
童然怔了怔,抬眼就見網站首頁放著一張黃河峽谷的配圖,下面一行標題寫著——
全網獨播:魔術師歐陽蘇拉,飛躍黃河峽谷第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穿刺手掌是大衛布萊恩,他沒有全部穿過但也差不多了,我這裡誇張了一點。
據說他是找到了手掌的某個穴位,可以保證手掌不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