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夜風習習,吹散了湖畔的煙火味。

童然拎著兩大口袋東西,步行於蜿蜒的棧道上。

「可可,你真不能給姐夫透露一點嗎?」楊信年提著箱子,不時回頭瞅童然,眼神滿是渴求。

「可可不都跟你提示那麼多了,你還不滿足?」走在最前頭的辛雪不耐煩地輕斥。

楊信年叫屈:「哪有很多?不就說了數字是早就算好的,戒指有兩枚,那中間還有好多細節呢?」

「我以前也沒發現你腦子這麼鈍呢,這都猜不到?」辛雪通過最近的工作,對魔術也有了一定了解,「戒指和數字都是可可早就放進核桃裡的,他從於國安手裡接過假戒指後就把兩枚戒指掉了個包,還給荀覓的是真戒指;而6964倒過來就是小寫的hgb9,他需要做的就只是引匯出這個結果——」

楊信年:「我就是不明白可可是怎麼引導的!」

辛雪氣結,「你搞那麼清楚幹嗎?你也要改行?」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辯起來,反倒忘了初衷。

童然暗自鬆了口氣,他真被老楊糾纏得頭疼。

其實整個魔術的關鍵在於各種逼真的道具,他每日大量的時間消耗在練習室,再爛的手工活也有了長進。

真相過於簡單,如果揭秘,楊信年估計想打人。

童然見前頭兩人一時顧不上自己,便回身問陸思閒:「歌好聽嗎?」

陸思閒微抬起臉,帽簷半擋住了他眼睛,「還行。」

童然壓低了聲音說:「我專門給你唱的。」

陸思閒嘴角微彎:「我知道。」

童然想要唱給他的,無非就是那幾句歌詞。

想要告訴他的,無非就是堅持。

道理人人都懂,他也從不怕堅持,只怕極限有極限。

幾人回到酒店已經快11點了,次日還要早起,辛雪直接將陸思閒和童然打發回了房間。

進了門,童然扯著領口嗅到了淡淡的燒烤味,嫌棄地皺了皺眉。

他想立刻洗澡,但注意到房間裡的浴缸後便覦了眼陸思閒:「你洗澡嗎?」

陸思閒正半蹲在地上換鞋,心不在焉道:「待會兒。」

童然:「待會兒是多會兒?」

陸思閒抬眸:「你有事?」

童然:「我想泡澡。」

陸思閒莫名其妙,一副「這點小事不用跟我打報告」的表情。

「浴缸是開放式的,我不習慣。」童然委婉暗示。

陸思閒愣了愣,忽地笑了:「怕我看你?」

童然繃著臉沒吭聲。

身為演員,他並不是一個羞於展露身體的人,但很奇怪,當著陸思閒的面,他居然有些難為情。

「你有的我都有。」陸思閒譏誚一笑,撐著膝蓋站起來,徑直繞過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