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q人都傻了。
他今年研三,畢業論文改了好幾個月送去盲審,結果查重率不過關直接延畢。
他能不恨嗎?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但在這一點上,他能跟千千萬萬的畢業生們共鳴!
但這些事,童然從哪裡知道的?
微博?他微博向來歲月靜好,不發這些東西啊!
或者童然其實和他一所學校——也不可能,這種長相的人他不可能沒印象。
dq整個人蒙在霧中,完全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了。
觀眾只看他的反應,就明白童然又給說中了。
儘管他們中間大部分人都看過熱搜的魔術影片,可幾乎沒有人見過現場,兩者之間的震撼程度根本不同量級!
魔術真有這麼神奇?
這更像那種玄之又玄的占卜術,或者天橋底下襬攤算命的。
眾人屏息靜氣地等待童然更進一步曝光dq的精神世界,哪知童然忽然灌起了雞湯:「討厭是一種很強烈的負能量,已經嚴重破壞了你自身的能量場平衡,通俗一點解釋,就是影響了你的氣運。
「你最近是否感覺自己運氣很差?」
眾人:「……」
越來越像算命的了。
dq其實也這麼覺得,可童然說的又都是事實,他一面出於理智懷疑,一面又忍不住感性地相信,很想知道對方接下來會做什麼,於是遲疑地點點頭。
「人們常說愛笑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因為他們的能量場正面且穩固;相反,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性格陰鬱的人往往運氣都不太好。」童然肅容道,「我不建議你繼續沉溺在這種情緒中,你應該想辦法走出來。」
dq扯了扯嘴角。
他心知肚明,延畢這件事不能全怪那個人,自己才是主因。
可但凡早畢業幾年,他也不用面臨這些,遷怒總是人之常情。
「道理我都懂,就是做不到。」dq自嘲道。
童然嘆了口氣,「相逢即是有緣,既然今天抽中了你,那我就幫你一回吧。」
說罷,他從座位上離開了一小會兒,再回來時,手裡抱著盆梔子花,「接下來我要做的事很危險,我需要你絕對配合,能做到嗎?」
dq警惕道:「你要做什麼?」
「我要利用一種隱秘的方法,將你的負能量轉移過來,由我親自淨化它。」
dq:「……」
你是在挑釁我的唯物主義信仰!
但想想左右又不用掏錢,不管童然要幹嗎,當看戲就行了。
dq:「好,我配合。」
「是絕對配合,」童然鄭重提醒,「負能量具備天然的攻擊性,能量越強,攻擊性也就越強,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必須做什麼。」
dq沒當回事,應付地點頭。
「那好,我們現在開始。」童然說,「首先,我需要你集中精力想象你討厭的那個人——」
dq立即介面:「不用集中精力,他無時無刻不在我腦海,此恨綿綿無絕期。」
「……那請你繼續想象,如果他現在就在你面前,你準備對他做什麼?」
dq咬牙切齒:「我要讓他不睡覺給我寫論文!」
【………………】
【我剛才還不知道姓翟的是誰,以為有什麼男男狗血發生,但現在我懂了……】
【夜深人靜時,我點燃一支菸,嗅著滿室咖啡香沉思:他為什麼就不知道知網呢?】
【所以,他現在睡了嗎?】
童然差點兒被評論弄得當場破功,忙繃住表情:「第二步,請你關掉耳麥,用全力喊出對方的名字,喊三遍。」
dq:???
童然:「絕對配合。」
dq:「……」
行吧,自己答應的事,跪著也要給辦了。
於是幾秒鐘後,x大某棟宿舍樓的舍管阿姨手捧十字繡,頭也不抬地嘆氣:「又瘋一個。」
此時直播間已笑得滿地找頭,只有童然神色平平,「dq,你現在有沒有感覺身上輕了一些?」
dq微愣,好像確實有點……
「你已經釋放了體內積存的負能量,下面只需要做一件事,牢牢盯著這盆花。」童然的視線掠過潔白的梔子花,「如果花瓣枯萎,請第一時間告訴我。」
dq:「你自己看不見嗎?」
「我說過,負能量具備天然的攻擊性,」童然不知從哪兒摸出個黑色眼罩,系在了眼睛上,「一旦達到臨界值,能量體可轉化為物質體,也就是我們說的實體。
「具體的科學原理我不太懂,總之就跟那些鬼怪傳說一樣,只要不被它察覺到我的注視,它就不會在第一時間攻擊我。」
【弟弟也太能編了,我差點兒就信了。】
【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弟弟只是戴了個黑色眼罩,為何我感覺氣氛頓時澀了起來?】
【你不是一個人,莫名想把弟弟捆綁。】
【人人都是lsp。】
【你們快閉嘴!腦內已經有畫面jfsa】
【……】
【????????】
【!!!!!!!!!!!】
原本還在輕鬆打趣地評論區,隨著第一個人鍵盤打滑,接下來就只剩下一串串符號。
因為唯有符號,才能詮釋他們此刻複雜的心情。
螢幕中,童然依舊坐在那裡,安靜的,沒有任何動作。
但那盆梔子花最外圍的一枚花瓣,卻在眾目睽睽下枯敗,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