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創作魔術,創作完全屬於自己的魔術,比這次更加令人驚豔的魔術!
童然雄心萬丈,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比了個勝利的姿勢,又覺得好傻,輕笑了聲,低頭將襯衣袖口挽得更高了些。
手臂上,同樣有一枚紋身,卻是半邊梅花q。
不止手背,童然的胸口、腹部、背部甚至小腿上都貼著一次性紋身貼,圖案正好是12張人頭牌。
換言之,只要觀眾想象的牌面是人頭牌,那紙牌上空白的那半,一定會出現在他身上。
所以,他要不斷引誘觀眾做出「正確」選擇,他交代耳機男盯著他的上半身,並想象一個框,就是在誘導對方選擇人頭牌。
從他多次的預演結果來看,在這種情況下,有六七成的人都會選擇人頭牌。
他一共準備了21副撲克,並將四張人頭牌分別放在了觀眾最容易選到的20-40數位之間。就拿梅花q舉例,在a副撲克裡它可能位於第23張,在b副撲克裡它可能位於第37張,以此類推。
而且,每張人頭牌都只有半邊圖案。因為觀眾是反面朝上數牌,除非意外發生,數牌的人根本不會看到另外三張人頭牌也有問題。
總之,在第一位觀眾選擇了人頭牌後,他只需要通過語言和行為暗示,讓第二位觀眾選擇20-40之間的數字,就一定能找到對應的那副撲克。
如果那副撲克剛好藏在兩位觀眾附近,就比如今天,那童然只需要藉助類似於「驚嚇盒子」的道具機關,遠端控制牌盒彈出來就行。
但如果那副撲克的距離很遠,童然就會挑選出第三位觀眾,找出牌盒並完成最後的數牌工作。
當然,以上手段都不保證百分百成功,若是第一位觀眾不選擇人頭牌,或者第二位觀眾報出的數字在20-40之外,那童然的「巴葛拉斯效果」就基本失敗了。
可效果失敗,不代表表演失敗。
他最後的補救辦法,就是自己拿出副撲克,通過換牌的手法,將目標牌面換到指定的位置上。
只要挽尊挽得好,觀眾就什麼都察覺不到,但效果要大打折扣。
童然不知道別的魔術師是怎麼做的,可他的強迫選擇法學得很菜,沒辦法確保觀眾一定會選擇他需要的牌面和數字,就只能用這種「笨辦法」。
還好,幸運女神比較青睞他。
等徹底弄乾淨身上的一次性紋身,童然揹著包出了洗手間,就見到了評委中資歷最老的那位——也就是燕市魔術協會的成員王耀春。
「王老師好。」童然乖巧地打招呼。
王耀春和善一笑,停下步子說:「你今天的表演讓我非常意外,我在國內已經很多年沒看過這麼精彩的魔術了。」
童然靦腆地笑笑:「謝謝。」
王耀春:你以後想做職業魔術師嗎?」
童然:「想!」
「不錯,你天生就該吃這口飯的。」王耀春滿意地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問,「你第一個環節的魔術,就是送女生生日禮物那個,是用到了preshow嗎?」
preshow,魔術圈中的專業技巧之一,也是所有魔術人默契保密的重要技巧。
它能讓觀眾在不自知的情況下當託,完全受控於魔術師,並一無所覺。
童然並沒有學過這種技巧,於是搖了搖頭。
王耀春微愣,遲疑地問:「那你……能給點兒提示嗎?」
魔術表演雖然有薩士頓三原則的緊箍咒,但那都是面向觀眾的自我約束,圈中人還是存在一定交流的,否則人人閉門造車,魔術也很難有發展。
童然想了想說:「我的經驗是,比賽前多在附近轉一轉,多觀察、多傾聽,說不定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王耀春露出思考的表情,半晌,眉頭一點點舒展。
是了,那個魔術看起來神奇,其實只需提前瞭解兩個關鍵資訊——生日旅遊計劃、以及女生想要的生日禮物。
而這兩個資訊,都可能出現在同一段談話中。
童然沒有做preshow,但也用自己的方式,讓女生不自覺成為了他的託。
王耀春低笑了聲,又盯著童然看了會兒,似欣慰又似落寞地嘆道:「後生可畏啊……」
等王耀春走後,童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才發現陸思閒居然給他發了條微信。
【咬餌】頒獎什麼時候?
童然微微翹起嘴角。
【可可豆】明天晚上,你要來嗎?
【咬餌】先走了,bye。
【可可豆】……
【可可豆】我本來還想請你吃飯來著。
童然只是隨意地一說,並不認為陸思閒會答應,哪知對方竟回了訊息——
【咬餌】也不是不行。
【可可豆】等我!!!
【咬餌】我在門口。
童然忙在論壇群裡打了聲招呼,就興奮地衝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洗手間裡的王耀春也撥通了一通電話。
「喂,老趙,韓國那場演出我想多帶個小孩兒去。」
電話那頭的人嘰裡呱啦說了半天,王耀春皺了皺眉:「為什麼不行,我不是有一個隨行名額嗎?」
「我只帶他,不帶助理。」
「嗯,前提是他願意接受我的邀請,總之我不會多佔名額。」
那邊又不知說了什麼,王耀春得意地笑道:「呵呵,你現在還不認識,但你馬上就會認識了。」
只怕要不了多久,全國的觀眾都會認識。
認識那個能帶來奇蹟的魔術少年。
作者有話要說:可可:我全身都打滿了補丁!幸好沒選到我小腿上的圖案,一秒喜劇魔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