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曼慢半拍地想起一件事,表情微變:「等等!他球還沒還我!他把我的球拿走了!」
黑人青年不解道:「球不就在你手上嗎?」
傑曼怔怔低頭,右手中,不知何時攥著一顆網球。
*
長街另一邊,童然正在意識裡和app交流。
「我這算成功了嗎?」
app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宿主,目標握拳之前你就將硬幣偷了出來,他為什麼還能感覺到掌心在發燙?」
童然輕哂:「拳頭握那麼緊,久了換誰都發燙。」
魔術不是巫術,所有不可能都有跡可循,只是那個「跡」普通人察覺不到罷了。
「恭喜宿主解鎖首個n級魔術,獎勵魔術道具一件,請宿主前往郵箱檢視。」
童然驀地一喜——還有這種好事?
「難道我每學會一個魔術,都能得到道具獎勵?」
「請宿主不要異想天開。」
「那我要怎樣才能得到獎勵?再學一個其他級別的魔術?」
「請宿主自行探索。」
「……」
雖然有些遺憾沒能套出關鍵資訊,但並不影響童然的好心情,他熟門熟路地點開了郵箱。
等讀完道具說明書,童然表情頗為古怪,半晌後,他輕哂一笑:「小p啊,這回你可真是雪中送炭了。」
當晚,童然沒有浪費那一小時的使用權,在虛擬場景中找了好幾位觀眾表演魔術,大都反應良好。
於是第二天,他興沖沖地早起,特意繞去附近的菜市場,準備為現實中真正的觀眾表演魔術。
之所以選擇菜市場,是他想著早上來逛菜市場的人多半比較空閒,不太會拒絕他。
但現實給了他迎頭痛擊。
童然選擇的第一位觀眾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大爺,當他問對方是否願意配合他玩一個遊戲時,立刻遭到老大爺的口水攻擊:「你們這些小孩兒成天就知道玩遊戲,玩遊戲能考上好大學嗎,不好好唸書將來長大了能幹什麼?」
「可不是嗎!」一旁的蔬菜攤主立馬附和,「我家那臭小子也是貪玩兒,我每天起早貪黑給他創造了那麼好的條件,他一點都不知道珍惜,以後找不到工作就只能跟我來賣菜嘍。」
童然訕訕地笑道:「其實賣菜也挺好的,都是靠勞動——」
攤主:「那好,你把我攤位上的菜全買了,今天你來賣。」
童然:「……」
fine。
出師不利,童然只能改換目標,這一次,他特意選了一位年輕的女人。
年輕女人,應該比較好溝通吧?
「小姐姐你好——」
然而話才剛起了個頭,一個壯漢從旁殺了出來,凶神惡煞道:「離我妹妹遠點兒!」
童然:「……」
我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嗎?
童然一臉生無可戀。
「宿主,每個人因為年齡、性別、教育背景、成長環境等因素的不同,對陌生人的接受程度也不盡相同。優秀的魔術師可以從億萬人群中甄別出自己所需要的合作者,也可以在與觀眾見面的第一時間,根據對方的談吐和麵相,判斷出自己該以哪種方式進行溝通,以獲取對方的信任。」
道理童然都懂,只是這樣精準的判斷力需要相當豐富的經驗,就以他現在的水平……想屁吃!
但他從不是半途而廢的性子,又在菜市場晃悠了幾圈,可算找到了幾位願意配合的人,可這些觀眾所給出的反應都比較含蓄,和他預想中相差甚遠。
童然起初難免失落,但很快又釋然了,國人受文化環境影響本來就不太擅於表達自己的情感,加上他的魔術就視覺效果而言也不夠酷炫,想要點燃大家的熱情,或許一個n級魔術遠遠不夠。
儘管如此,童然還是偶爾能從觀眾眼中發現一閃而過的驚喜,每每此刻他都特別滿足,因為之前每一次魔術表演都是出於壓力——「變蘑菇」是為了保命,「猜拳」是為了打入圈子,而「吞玻璃」是為了試鏡機會,只有這次不同,這一次他只有一個目的,即是表演本身。
他付出,然後得到,所以享受。
到了中午,童然非常艱難地攢了十來積分,他隨便找了家餐館填飽肚子,接著搭地鐵直奔st廣場。
講座定在下午兩點半,童然提前十分鐘到了兔子屋,正好見到田嬌在樓下看道具,她身邊還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打扮時髦精緻,女的留著齊耳短髮,穿了身中學校服。
「嬌嬌姐。」童然摘下口罩,上前打招呼。
田嬌回頭見是童然,立刻驚喜道:「dedi來啦?」
她身旁兩人也同時轉過頭,校服女生瞪圓了眼睛,嘴巴張成「o」型,不停地扯著田嬌袖子。
田嬌忍著笑說:「dedi,這是k喵,我好朋友,她也看過你的熱搜,早就想見見你了。」
童然笑了笑:「你好啊。」
k喵激動得原地小跳:「啊啊啊哥哥你真的好帥啊,比電視上還要帥!我那天還想給你投票來著,可惜投票通道都關了,我、我還給你買奶了!買了十箱!」
童然:「……謝謝。」
田嬌笑個不停,等笑夠了才發現忽略了另一位好友,忙說:「啊,這位是pretty,我gay、給你提過嗎?他最擅長手絹類的魔術,很厲害哦。」
pretty飛快地睃了童然一眼,又立刻低下頭,耳朵紅得滴血。
童然:「……」
你不對勁。
作者有話要說:
可可:gay蜜,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