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燭閃爍,臨時鋪在地上的柔軟床褥附近,亂擺著幾架屏風,俞星城伸長手腳躺著,瞧著塔頂空間內那座圓鍾。
熾寰也躺在旁邊,只是他略顯僵硬,呆呆的望著塔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俞星城:「不至於吧。」她伸手去戳了戳熾寰的肋骨,熾寰忍不住縮了一下。
她笑了笑:「親暈了?」
熾寰:「……我才沒那麼丟人。再說,明明剛剛是我,霸氣無邊,技藝高超,妖皇風範,王者手段,是我壓著你狂親呢!哼哼,我懂得,你是不是已經傻掉了,從來沒想到老子學習能力如此優異,啊,然後這個,氣場如此之強大!」
俞星城想了想,剛剛熾寰興奮地反撲過來,又是抱又是啃,呼哧呼哧的想親近的恨不得跟她皮肉都長進彼此的身體裡似的。她一瞬間確實,心跳的胸口都發疼了。
她卻笑道:「還行吧。我覺得你像個三天沒吃飯的大狼狗,我像個肉骨頭,擰頭一直換角度在啃。」
熾寰靠過來,撐著腦袋看她:「你還是比肉骨頭香一點的。」
俞星城還挺喜歡他這種煞風景又好笑的說話方式,忍不住抬起一條腿,搭在他的腿上,抱著胳膊懶懶的笑道:「你也是比大狼狗好看不少。」
熾寰得意的挑挑眉毛,俞星城忍不住伸手按了按他眉毛,熾寰轉過眼來瞧她,本來就囂張放肆的眼梢,因為他意味不明的凝視,而顯得頗有撩人的意味。
俞星城心裡亂敲鼓:他想幹嘛?
不會吧,一步到位是不是有點過……
雖然她倒也不芥蒂這個,但總覺得這一晚上會不會刺激有點太多了。
如果熾寰真的提這方面的事,她要怎麼回答。當正人君子嚴詞拒絕是不是太假了;可要是輕易同意,總覺得像是一頓吃到齁甜……如果可以,她還是想慢慢體味情濃的過程……
俞星城又警惕的盯著熾寰,心裡又忍不住徜徉在某些剎不住車的幻想裡,直到熾寰過了一會兒,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你不是那種很變態很飢不擇食的人。」
俞星城:「……?什麼意思?」
熾寰一副託付對了好人的模樣,把比她高大許多的身子半蜷著靠過來,手指蹭著俞星城臉頰:「因為人類可不都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發情期的可怕種族嘛。我還特意問過那位紫藤蘿妖,哦,她愛上了一個女畫家,說那日子是——苦不堪言啊。說那女畫傢什麼都好,就是夜夜笙歌,反正把她折騰的花都要謝了——當然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還挺微妙的,我也看不出來她是苦笑還是真的開心。」
俞星城作為變態人類中的一員:「……」
熾寰:「你別這麼個表情看我!凡人男女在這方面之——無所顧忌,每天發情,可是妖界聞風喪膽的。而且,凡人最會搬弄是非的,便是那張嘴,你們竟然把凡人當中最無底線的人,稱之為禽獸!百禽千獸哪個比得上你們!」
俞星城:「……所以假設我和尋常凡人沒有什麼區別呢。」
熾寰扁了一下嘴:「那我倒是也做好心理準備了……要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我怎麼敢說要跟你在一起呢!你總覺得我傻,其實我都考慮的很多,考慮的很深!我問了一些跟凡人好過的妖,雖然加在一起也沒多少,他們都說讓我好好修煉,靈核傍身,我應該還好。」
俞星城:「……怎麼說的我跟個吸取陽氣的魔女一樣。更何況,我、我也還沒往這些方面想。」
俞星城抿緊嘴唇,眼神堅毅,撒謊都撒的如此正派。
熾寰撓了一下臉:「啊?哦……」他眼神瞟了一下:「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的。聽說有些妖喜好與人來往的一大原因,就是因為跟人交媾和跟同類交媾完全不一樣。有人說比較輕鬆,也有說跟做法似的很有儀式感,但我想問一些詳細的描述,他們都不回答我。然後臉上就開始露出那種表情——就那種好像有點痛苦又好像很嚮往的表情!」
俞星城又想笑又覺得這些妖有點可憐,畢竟大部分妖類的發情期一年幾個月,他們看人類,就像是人類發現某個文明物種每天熱衷當眾表演重口玩法一樣吧。
但俞星城以前也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現在又開始琢磨了:萬一說真的跟熾寰這大黑蛇成婚了,結果他只想冬眠怎麼辦?
她不想則已,越想越在意,咬了一下嘴唇,道:「你好奇呀?我完全不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