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城扯了扯嘴角:「丟了。」
皇帝並沒有像平日那樣在重修的養心殿附近,而在靠近西宮的一處花園裡,聽說他是在接受國師隨從的指教,修煉靈力,所以外人不可打擾。
俞星城本來是在花園外頭等待,站了沒多久,孔元節就從裡頭走出來,對立在竹林旁的俞星城一拱手:「皇上請您進去詳談呢。」
俞星城:「皇上沒問我為何遲來嗎?」
孔元節笑道:「自然問了,只是皇上也沒在等您就是了。國師的隨從也在陪伴皇上,能夠接近國師的隨從是天大的福緣,請俞大人千萬不要衝撞了國師大人的隨從。」
俞星城都不知道怯昧還有隨從,她點頭客氣了一陣子,便拎著衣襬進去了。
孔元節站在門口,雖一旁還在張望俞星城的小太監道:「別看了。」
小太監:「這俞大人提起皇上的口吻也太沒分寸了吧。」
孔元節扯了扯嘴角:「這是皇帝喜歡的那種沒分寸,沒人能管得著。」
俞星城進了花園,穿過太湖石之間的小路,就瞧見了在涼亭中對著池塘水遙遙使勁兒的皇帝,以及一身白袍帶著方帽,盤腿坐在一旁閉著眼睛的……怯昧。
俞星城忽然覺得這個會面相當私人,她幾乎是沒多想就哼笑一聲:「喲,這就是咱們國師的隨從?」
怯昧睜開眼睛,他今日沒有做太監打扮,白衣與絲毫沒有弱化的五官,確實給了他幾分天上人的氣質。
怯昧微微一笑:「星城。你若不是遲到,你我二人今日便碰不到了。」
皇帝轉過頭來,兩手還五指張開,似乎想要用靈力吸氣池塘水,但俞星城只感覺到了微弱的可憐的靈力波動。皇帝:「你們認識?」
怯昧點頭:「見過不少次。她知道我的大多數事。」
皇帝饒有興趣,微微挑眉:「這倒是令人驚訝了,我以為俞大人只是科舉考出來的一位女官。」
俞星城:「……只是知道他的一些事罷了。啊,請皇上恕罪,臣……」
皇帝看著她,皺眉:「你被襲擊了?畢竟你如果沒有出過城,腳上不該有這樣的泥巴。還有官服衣袖上灼燒的痕跡。發生了什麼?」
俞星城:「臣從徐老家離開之後,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靈力接觸。要曉得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與我靈力接觸,一般都會落不到什麼好下場。不過我雖然奪下幾條人命,卻也有損失,我複製的漢陽府大堰的圖紙,被偷走了。」
皇帝有幾分震驚:「你人在京師,他們還敢!」
俞星城:「或許怕了吧。襲擊者人數不多,或許也不勞您費心,我會與裘大人談及此事,提供些線索,讓裘大人去追查。」
皇帝放下了手:「我聽說你靈力強大,能襲擊你的人,也是修真者了?是門派的。」
跟皇帝說話就是省事,俞星城:「有可能,不確定。對方有調查過我,也針對我的靈根而來的。他們不只為了圖紙,也想要殺我。」
皇帝瞳孔微微轉動:「外城的修真者並不容易盤查,但南北緝仙廠已然合併,從緝仙廠內部找到這樣的人不容易。如果不是門派,那就是某些家族的門客親信了。那真正的圖紙呢?」
「藏在一個能被好好庇護的地方。畢竟工部藏書閣也不安全。」
皇帝:「……我也不能知道?」
俞星城:「不能。我今日前來面聖,是來回答您的問題的。」
皇帝:「朕上次沒見你,也沒問你問題。」
俞星城:「但你需要一個交代,也一定會有不少疑問。比如這事兒,到底有多少是徐老的責任,對方如果去了漢陽府對大堰下手,能否找到證據等等。」
皇帝抬眼:「朕的肚裡蟲啊,那你就回答吧。」
「徐老改了資料。」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尊重徐老的意思,如果他想一個人扛下來,讓另外五個人不揹負罵名,那俞星城願意成全他:「徐老得到一些授意,私下改動的。不過改動的資料仍在安全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