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城:「……?」這話都能說出來,他急了,他急了。
熾寰捂著後腰,光腳踩在地毯上往後退,慌不擇路:「老子今天要懲罰你這個沒大沒小的傢伙!我今天就不跟你睡,氣死你!」
俞星城:「……」
熾寰差點絆了一跤,才退回到屏風後的小榻上,仰面躺下,似乎要緊緊貼著床保護尾巴,他氣道:「俞星城你就是個變態。」
俞星城;「摸摸尾巴而已啊,這事兒很冒犯嗎?」
熾寰:「也、也不是冒犯。」他似乎還在想要怎麼表達這種情緒,俞星城竟然已經轉開了話題。
俞星城:「好吧。下次我儘量忍住不摸。你睡那麼遠啊。」
熾寰:「你再說,我要睡到東屋去了。你平日不都不喜歡讓我靠太近嗎?」
俞星城躺平在床上:「也不是,主要是你粘人總粘的太過分。你稍微發出點動靜吧,要不然打呼也行,我想感覺到有人在,安心點。」
熾寰又猶豫了,靈燈微弱的燈光下,他似乎從薄紗繪圖的屏風那頭坐起來了:「俞星城,你是不是害怕了。你都經歷過這麼多事了,有什麼還能讓你害怕?」
俞星城搖頭:「也不是害怕,挺複雜的,我說不上來,總感覺自己要淌進不死不休的黑水裡了,活生生的人組成的社會,有時候比月神還要可怕。沒事,你在那兒躺著就好。我也知道我是有退路的了。」
熾寰坐了一會兒,還是把屏風那頭的小榻拖過來了。
俞星城坐起來:「你幹嘛。」
熾寰:「離你近一點。」
俞星城嘴角忍不住勾起來:「不是躲著我嗎?」
熾寰:「你伸胳膊。」
俞星城朝他抬起胳膊,熾寰就把榻拖到離她一臂多一點的地方。他道:「這樣你就碰不到我了。」
俞星城扁嘴:「你非要粘著我的時候,我可沒這樣絕情。」
熾寰:「俞星城,你少跟我裝!你把老子電的吱哇亂叫的時候,怎麼忘了!不但不可以摸尾巴,也不可以找尾巴!」
俞星城:「找尾巴,怎麼找,還能在你屁股上投找到?」
熾寰反正就躺下了:「不管,反正你別亂動,今天的本皇是個貞潔烈男。別說我絕情,我陪了你哦。」
俞星城想笑,她也躺下了,熾寰真就在她一臂之外,她本來嘗試躺在床上伸手嚇嚇他,但沒想到真的摸不到。熾寰手一指,靈燈沒了光,在黑暗中輕輕落地不再漂浮。
熾寰在黑暗中低聲道:「快睡覺。別怕了。皇帝要是嚇你,老子就召一陣風掀飛了太和殿,然後咱們跑到伊斯坦布林去。」
俞星城忍不住笑了起來,閉上了眼睛。
熾寰並不算是可靠多知的性格,他甚至有點跳脫不講理,但俞星城不知為何,就總覺得與他說說話,就忍不住忘掉煩惱,就忍不住安下心來。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多想,就頭一偏陷入了沉睡。
熾寰卻沒睡好,他後腰都在發癢,總感覺有好多感覺想說,卻說不出口。黑暗的房間並不會讓他赤金的瞳孔無法視物,他瞧見了俞星城垂到了床沿的手,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俞星城柔軟的手心。
他想說「哎呀不用怕」之類的話,但這種話,好像很難安慰那個看起來比誰都強大的俞星城,雖然俞星城現在可能睡著了不知道了,可他還是把榻稍微挪了一寸,握住了她的手,才沉沉睡去。
沒幾天,關於士官學府中諸多先生的名單就已經出來了。
士官學府科目繁多,請來任教的先生自然也多,而且絕大多數都是朝中大員兼任。比如說關於軍武戰略相關的課程中,幾位交替任職的先生中,就有俞敬唯的名字。
不但如此,這其中還有外語、靈力修行、機械槍支甚至工程等等相關的課程。而其中就有肖潼與溫驍的名字。
肖潼教授的是外語,沒有說明具體是哪一門語言,但怕是整個禮部也找不出幾個像她這樣熟悉多國語言的人了。溫驍則教習靈力修行相關的。
而士官學府的考試也即將開始,不單是俞菡在參加之列,俞星城還看到了溫嘉序的名字,以及幾個譚姓、呂姓的孩子。
只是小燕王非常的鬱悶,第二次來俞星城這邊府上蹭飯的時候,他實在憋不住了:「我娘就沒跟你說什麼?你就這麼變成我的先生了?」
俞星城:「長公主要與我說什麼?」
小燕王低頭:「……沒什麼。只是、只是你面聖一趟,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這跟之前說好的也太不一樣了啊。」
俞星城:「?」
小燕王都要抓頭髮了:「豈止是不一樣,這、這——不行,我要進宮去找舅舅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