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仇恨

卡文迪許:「或許我們養過一些血獸,但我們養的時候可知道血獸有多麼危險,所以都拿籠子關著。而不是像你們這樣,把血獸帶著出門。」

俞星城往篝火裡添了一點柴火,頭也不轉過去:「我們這兒沒有血獸,帶來的都是我們的夥伴與親人。倒是有不少兩腳行走,褲腳熨燙的禽獸靠近了。我們不想跟共濟會有任何瓜葛,這位卡文迪許公爵,你要是再說這些沒有意義的屁話,我就要從現在開始只當是犬吠了。」

卡文迪許不論在政界還是在共濟會,都是頗有地位,他被噎的憋屈,卻只能把面上的笑容繼續擴大,似混不在意似的抽著煙,而後轉頭觀察者俞星城和她身邊的人。

卡文迪許一開始認出她,心裡就咯噔一聲,關於此女的傳言頗多,他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更無法估測她和她的隨從的勢力。而且亞瑟、拜倫等人竟然也跟她同行……

他雖說心裡懷疑提防,怕俞星城有著極其強大的魔法;但同時心裡也暗自浮上一些想法:這個女人,拜倫雪萊,亞瑟,這些人如果都能死在教宗國,那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這個女人死了,說不定英軍都能再去襲擊斯里蘭卡與印度;拜倫雪萊死了,英國境內工人同盟也要大受打擊;亞瑟如果也能沒命,那就是進一步削弱了他們家族在阿卡迪亞人中的影響力……

一石三鳥的好機會,無法無天的好地方。

這一切都在誘惑著卡文迪許搞一場轟轟烈烈的謀殺。

如果能找到他們當中,哪個才是沾染血獸病的,想辦法讓他迅速變異成血獸,說不定更方便這場謀殺。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都沒能進入內城,也沒能見到西滿神父,還不知道未來局勢如何,那先跟他們一路說不定是好事。

俞星城其實心裡也猜到,這幫共濟會巫師,大概不會輕易走開,她心裡有些煩。

只是沒想到,卡文迪許竟然走向了躺在地上的鳥嘴人,他抬腳踢了踢鳥嘴人的後背,鳥嘴人沒反應,哼唧了一句:「……有話就說。」

卡文迪許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六邊形刻有聖彼得十字架的金色戒指:「有人給了我這個,說找到羅馬城內的鼠王,鼠王就會帶我進入內城。」

鳥嘴人緩緩坐了起來,看向了那枚戒指,面上顯露出極其微妙的笑容來:「哦。那我已經等待多時了。噓,戒指的主人不可說,不可說。既然您來了,那就讓我這個小小老鼠來為您引路。」

鳥嘴人明明剛剛對教宗都嗤笑不已,卻猛地爬起來,對卡文迪許卑躬屈膝。卡文迪許昂起下巴:「要如何進入內城。」

鳥嘴人咧開嘴,笑出一口爛牙,一改瘋瘋癲癲,彎腰殷勤道:「讓老鼠來引路,那自然只有老鼠的路可以去。哦不過您也可以選擇從正門樓梯前去,如果您跟西滿神父……」

卡文迪許打斷他的話:「就從下水道。」

鳥嘴人抬手:「那這枚戒指——」

卡文迪許:「帶我們進去,這枚戒指就是你的了。」

鳥嘴人露出笑容:「好好好。馬上下水道的銀欄杆就要開啟了,道路會在尊貴的客人面前鋪開的。」

俞星城旁邊其他仙官對鳥嘴人這轉臉就當孫子的做派,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卻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共濟會應該跟西滿神父有合作關係,那西滿神父身邊的白毛怪物就趴在正門,共濟會這些人為什麼不願意走正門?

戒指好像也是這羅馬教廷權力的一大重要象徵,俞星城還記得當時見到西滿神父的時候,他手上的聖戒。戒指好像跟教廷內部的權力鬥爭密切相關。

正說著,那邊下水道口的銀欄杆在無數鼠屍的鋪陳下,終於斷裂,一大團老鼠從斷裂的欄杆處滾出來,落入水中濺起一片黑紅色的髒水,一人多高的下水道洞口散發著令人無法靠近的臭味。

卡文迪許轉過頭來,對俞星城他們微笑道:「我誠摯的邀請你們跟我一同進入內城。雖然你們不肯說來這裡的目的,但來了羅馬怎麼能不看聖伯多祿大教堂呢。」

明明是俞星城他們先來,現在倒變成他們沾光了。

卡文迪許是想拽著他們一起,俞星城他們也確實只能從下水道進入內城,她想了想,點頭:「感謝你的邀請,那就讓我們一起進入內城吧。諸位先請。」

卡文迪許沒有多推讓,就在鳥嘴人的指引下,進入了下水道,不少巫師從風衣內掏出魔杖,以魔杖尖端的白色光芒照亮前路。

流浪漢裹緊毯子,也想要跟著進入下水道,鳥嘴人拽了他一下:「你跑什麼,跟在我旁邊不行嗎?!」

於是進入下水道的順序就變成了卡文迪許在前,鳥嘴人和流浪漢在中間,而俞星城他們隊尾殿後了。

俞星城抬起靈燈,剛剛走入下水道,就看到鳥嘴人似乎捂著嘴,對前頭的卡文迪許等人,露出了瘋狂且仇恨的笑容。

她頭皮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