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暈也不用請太醫了,太醫全部都去了勤政殿,陛下這一次可不是裝暈,不過她東宮有醫官,這是眾所周知之事。
約莫一個時辰後,才斷斷續續有人來看她,包括太醫署的人也被太后派來,這是陛下那邊大概穩住了。
就連蕭長卿三兄弟也是一塊來探望。
「你賭贏了。」蕭長卿這是這一刻,才放下心來。
沈羲和這一次真的太過冒險,先皇后肯定是生了孩子,但是不是男孩誰能確定呢?若只是為了方便蕭華雍頂替,對外宣稱是男孩呢?實則是位公主,他們豈不是仍舊自投羅網?全盤暴露。
陛下已經醒來,只是遲遲不語,陛下的反應,還有那一口鮮血,都說明當日皇后的確生了一個皇子,而這個皇子陛下還尋人滅口了,甚至滅口了去滅口皇子的人。
「殿下是從何處尋來這麼一個人?」沈羲和更好奇。
「很早以前,就養在我身邊,原是個乞兒,我只是看了他的模樣,才決定養著。」蕭長卿也不清楚當初是什麼心思,就是覺得這個孩子眉目與陛下相似。
他是自己養的死士,武藝也算是最出眾,死士本就時刻準備為主子犧牲,至於其他就是臨時抱佛腳教導的,跟在他身邊數年,學了他幾分氣度,應付這個場面足以。
「現下,可否告訴我,你為何執意走這步棋?」蕭長卿不覺得僅僅是為了讓陛下鬱結於心。
儘管這樣做,的確更能讓陛下耿耿於懷。
沈羲和垂眸:「絕了陛下開棺之心。」
陛下一定懷疑蕭華雍了,若是按照原計劃,陛下未必不會猜疑,因為陛下一旦懷疑蕭華雍是主謀,就會篤定蕭華雍知曉自己身世。
他站在帝王的角度,不會信蕭華雍為了沈羲和可以放下帝位,這也是最初陛下沒有懷疑蕭華雍假死的緣由。
故而,在陛下看來,倘若蕭華雍是主謀,是假死。蕭華雍是一定會捲土重來,既然不能以皇太子的身份回來,又會以什麼身份,才能奪得帝位?
只能是謙王之子的身份。
現在,沈羲和就把真正知道身世之謎的人送到祐寧的面前。
他才會相信一切與蕭華雍無關,都是蕭覺嵩和這個真兒子對他的報復。
蕭長卿並未想到這一點,難怪沈羲和如此迫切,不惜冒這麼大的險。
「太子妃,心細如髮。」蕭長卿真切讚歎,旋即卻道,「陛下信以為真,亦不能全然打消太子殿下知曉身世的疑慮。」
秋日風捲起枯葉,分明有幾分頹敗,而她碎髮飄動的臉龐笑容卻似春朝暖陽,明媚無雙:「陛下定不會想將這個刺客草草安葬……」
和蕭長旻他們不一樣,蕭長旻等人或多或少都有謀逆篡位的心思,這是自己作死,陛下沒有愧疚。
可這個孩子不同,他是陛下真正的負疚,陛下殺了他,能吐出那一口血,就能想到他心中的沉痛。哪怕只是為了讓自己心裡好過,他也會厚葬這個孩子。
如何厚葬?現成的理由。
今日之事,陛下必不可少要給群臣一個解釋,他的失態眾人都看在眼裡。
最能兩全其美的解釋,便是對外宣稱這是謙王之子,當年被蕭覺嵩掠走,正好當年他殺兄奪位不就是說是蕭覺嵩派人敵襲麼?如此還能佐證當年之事,為他遮蓋真相。
如今孩子被蕭覺嵩躥使教唆矇蔽,才會來刺殺他。
畢竟是皇兄唯一的骨血,又是他照顧不力,才被賊人趁虛而入,他必然要為他風光大葬。
既能圓了他當時的異常反應,又能彌補一些愧疚,讓孩子認祖歸宗,還能絕了日後再冒出個謙王之子的後患,一舉數得。
沈羲和都為陛下想好了,她也深信陛下一定會如此做。
一旦陛下如此定論,那麼太子是否詐死不重要了,他是真的回不來了。
蕭長卿不知該說什麼,沈羲和不愧是蕭華雍的女人。
「經此一事,陛下不會再為難於我。」沈羲和沒有看蕭長卿,她的手輕輕搭上小腹,「他親手殺了他真正的七子,而我腹中這個孩子,血脈上是他愧疚的兄長唯一一滴血脈延續,名義上是他虧欠更深的親子的血脈。」
蕭華雍是謙王的骨血,蕭鈞樞傳承的是這一支的血脈。
蕭華雍名分是陛下的第七子,那個陛下為了皇位犧牲掉,如今又親手殺掉的「親」兒子。
蕭鈞樞傳承的是他的名義。
他的存在將會是陛下的救贖。
蕭長卿瞳孔放大,他自問心思深沉,可眼前這個看似脆弱的女人,其心機才令他毛骨悚然。
作者「錦凰」的其他小說
《傾城毒妃:壓倒妖魅陛下》《老公每天不一樣》《你好,King先生》《帝門歌—我花開後百花殺原著》《神棍夫人:夫君,要聽話》《辭鳳闕》《卦妃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