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餘項臉色鐵青,沈雲安慢悠悠補充一句:「自然,此事之後,只要餘府不與太子妃為敵,太子妃自是不會隨意殃及無辜。」
意思很明顯,沈家和東宮不需要餘氏的投誠!只是給餘項一個選擇,要麼得罪沈羲和,要麼陽奉陰違,沈羲看在這一次餘項裝聾作啞,配合她坑了陛下的情分上,以後不會再為難餘府。
沈雲安沒有半點傲慢的語氣,但字字句句都在透露著他們沈氏對餘府的蔑視,餘項氣得胸口疼,卻將這口氣嚥下去:「世子好大的口氣,當真篤定能活著從此回去?既然如此勝券在握,又何必拉攏於我?」
「呵。」沈雲安輕笑一聲,緩緩舉步,轉身面對餘項,面上帶著一絲淺笑,「其實我能否活著離開此地,與餘府的安危並無干係。
我在此地,你們誰能擒得住我?擒不住我,誰敢說在此見過我?蓄意挑起西北與陛下不睦之罪,又有誰輕易承擔得起?」
他說得放肆之極,眉目都是不屑一顧:「便是餘將軍與八殿下合力將我逼死於此,只要西北還能交出一個世子,我便是落於你們之手,西北軍一日強盛,假的便能是真的,真的亦能成為假的,我便是餘將軍與景王殿下刻意構害西北王的證據!」
沈雲安的話,令餘項心口一沉。這些年為何陛下絞盡腦汁都對付不了沈嶽山?身為帝王要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實在是太容易,可沈嶽山在西北根深蒂固,便是將沈氏父子全部引到京都絞殺成功,也會引得西北瞬間兵荒馬亂。
不單是百姓的民憤,還有西北將領的自危與報復,以及聞風而動的西北邊境以突厥與契丹為主的敵軍!
一個不慎,殺沈嶽山一人,就是毀西北半壁江山,導致陛下成為千古罪人!
只要西北一日強盛,一日視西北王為神,陛下就不能毫無證據之下對付沈嶽山,就像當年陛下只是想讓蕭氏嫁與沈嶽山,前腳才將沈嶽山關押,後腳突厥與契丹便聯手來犯,西北軍以沒有主將為由消極應戰,逼得陛下不得不自打臉面,將所有罪名扣在蕭氏頭上,親自將沈嶽山放出來。
折了多少顏面,許了多少利益,才能讓沈嶽山重新回西北坐鎮?
當年不行,現在更不可能。正如沈雲安所說,哪怕他落在了他們手裡,只要西北還能交出一個世子,一個西北上下認可的世子,就治不了沈氏的罪,就連累不了東宮,就撼動不了太子妃分毫。
屆時餘府就不得不承擔太子妃的怒火!
似乎是衡量了利弊,餘項最終妥協:「世子要我如何予以方便?」
沈雲安滿意地笑了:「餘將軍莫急,日後如何行事,我自會通知餘將軍,不會叫餘將軍為難,露了馬腳。」
餘項緊繃著臉:「世子與太子妃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怎知自己會不會淪為替罪羊?」
等到沈雲安贏了,追查起來,是他的過錯,沈羲和不為難餘府,陛下又能放過餘府?
左右都是一個死,他又為何要做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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