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羲和信安陵的話,但安陵沒有證據,她讓碧玉問了兩邊的下人,都是各執一詞,維護自個兒的主子,不足以做證詞。
又讓碧玉查了查,是否有其他人看到,答案是並無人作證。
最後沈羲和只得道:「此事是公主動手在前,公主應當向昭王妃道個歉。」
安陵公主聽了之後咬了咬牙,一臉的忿忿不平,卻也不敢不敬太子妃,只得行了個萬福禮:「是安陵莽撞,驚了二嫂,還請二嫂見諒。」
餘桑寧連忙罷手虛扶一把:「公主也是誤會,我並無大礙,令公主受傷,是我應當請公主切莫往心裡去。」
「公主動手確然有失分寸,昭王妃的丫鬟更無尊卑。」沈羲和話鋒一轉道,「跟在貴人身側的人,可以護主心切,卻不能眼裡只看得到自己的主子。這宮裡最不缺的就是主子,今日她敢撞倒公主,來日就敢撞倒我,撞倒太子殿下,甚至是陛下。
護主與守規矩由來不衝突,碧玉你告訴她,今日之事若是發生在我身上,你當如何?」
碧玉行了禮,面對著丫鬟,落落大方道:「今日若是太子妃,無論公主是有心亦或是無意,婢子都應當將太子妃護在身後,攔住公主,絕不能致使公主跌倒!」
安陵公主不由想到了五妹,陽陵可是大冬天被她這位皇嫂弄到了冰湖裡,她堅信今日若是太子妃,她只怕不是手掌擦掉一塊皮……
當然,她也堅信,太子妃絕不會像餘桑寧這樣陰暗詭譎,莫名其妙與她過不去!
「太子妃饒命,婢子學藝不精,豈敢與太子妃身側女官相提並論?婢子只來得及護住昭王妃與小皇孫。」眼見大事不妙,這個丫鬟倒是有幾分膽色,頭磕在地上砰砰響。
「既然學藝不精,昭王指派你護著王妃與小殿下之時,你緣何敢往身上攬,你這是不把王妃與小殿下放在心上,只想立功露臉,似你這等貪功冒進,心中不把主子放在第一位的奴僕,就該打殺了!」碧玉厲聲斥責。
丫鬟驚懼不已,臉色刷白,轉向求餘桑寧:「王妃恕罪,是婢子好高騖遠,想到主子跟前伺候,思慮不周,請王妃饒婢子一命。」
是個聰明的丫鬟,立刻把自己的生死大權轉向餘桑寧。
沈羲和有些懶散地收回目光,她想要一個人死,這人就沒有活的機會:「你好高騖遠,牽連的已經不是昭王妃的安危,而是昭王妃腹中皇孫的安危,皇室血脈,你也敢貪大攬功,便是昭王妃心善要饒你,我也不能饒了你!」
掃了欲言的餘桑寧一眼,沈羲和唇角似有若無一抹笑:「碧玉,杖斃!」
「太子妃!」餘桑寧驚呼一聲,而後收斂心神,「這丫頭的確罪不容恕,可我腹中孩子尚小,還請太子妃看在孩子的份兒上,莫要讓他尚未降世,就揹負了人命,饒了這丫頭一回。」
「昭王妃多慮了,這人是我下令杖斃,罪孽也應當落在我身上,落不到你腹中胎兒身上。」沈羲和從來不信這些,只是這短暫的功夫,她其實已經猜到了餘桑寧的心思與算計,只待去證實。
轉身她對揚眉吐氣,一掃陰鬱的的安陵道:「時候不早了,你早點回公主府。」
安陵公主其實想要留下來親眼看到這丫鬟被杖斃,方能一解心頭之恨,她方才沒有說的是她覺著這丫鬟是故意施了力才將她反撞倒,無憑無據,說出來只會更顯得她胡攪蠻纏。
沈羲和站在她的面前,明明清雅雍容,面目淡然,不見施壓,她卻不敢有一絲反駁,乖覺地行了禮:「是,安陵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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