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縣衙看餘五郎,沈羲和少不得要去縣衙,縣衙門口有五六個百姓,這不是普通的百姓,而是百姓的代表人,他們是在這裡等候訊息。
「你們且先回去,此事雖是眾目睽睽之下被抓了現形,可太子妃說了,餘五郎為何要如此行事,行跡十分可疑。」莫遠將沈羲和的話傳達給等候訊息的人,見他們開口欲言,先一步道,「太子妃需要審問,是否會有同謀。」
最後一句話,將他們到了嘴邊的話全部堵了回去,他們如何能夠不擔心還有同謀?
打發了這些人,也算是安撫了百姓憤恨的情緒,沈羲和在牢裡看到了盤膝坐在木床上的餘五郎,是個模樣端正,看起來斯文乾淨的少年郎,約莫十七八歲。
聽到動靜,他睜開眼睛,見到沈羲和,不急不緩起身,端端正正作揖行禮:「見過太子妃殿下。」
沈羲和在他的面前站定,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意識清醒,神智清明:「你可知,你所犯何事?」
眼前的少年郎風度翩翩,儀態有據,他不慌不忙:「學生意圖破壞蓄水庫,論罪當殺。」
沈羲和麵無表情,盯著餘五郎,他看起來並不是有恃無恐的挑釁,他清楚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也明白這樣做的後果,甚至做好了承擔後果的準備。
「你為何要破壞蓄水庫?」沈羲和問。
餘五郎低著頭不回答,沉默地保持著謙恭的姿勢。
「太子妃殿下,下官問過數遍,他就是不答。」陪同沈羲和來的縣令道。
「從你書房搜來的證據,你與罪人蕭覺嵩有往來,是受他指使,才會蓄意破壞蓄水庫,致使百姓傷亡,引起山河動盪,你可知此罪若定,你乃至你父母兄弟,統統罪責難逃!」沈羲和沉聲問。
餘五郎彷彿聽不到沈羲和的話,他對此充耳不聞,也不做回應。
「太子妃,餘郡守趕來了。」就在此時,衙役稟報。
「讓他進來。」沈羲和吩咐。
很快餘貢風塵僕僕趕來,他面色很不好,穿著便服,下半身卻盡是淤泥與水漬,就連發絲都極其凌亂,一路小跑而至,還有些跌跌撞撞。
「下官見過太子妃。」餘貢略微整理儀容,對沈羲和行禮。
「餘郡守來得正好,好好問一問,令郎為何作惡,可還有同謀。」沈羲和將縣令搜查來的證據以及那份認罪書一把扔在餘貢身上,自己拂袖離開了牢房。
縣令沒有跟著沈羲和離開,就是站在牢房外看著父子二人說話,然而餘五郎不止面對縣令與沈羲和是那副態度,就是面對自己的生父也是那樣的反應。
問他是否犯罪,他言辭清晰,問他為何犯罪,他就彷彿鋸了嘴,閉口不言,哪怕餘貢怒極動了手,他也是任打不反抗。
「北辰,你說這餘五郎,是否與生父有仇,故而才會想著玉石俱焚?」沈羲和從未遇到過如此奇異之事。
蕭華雍聽了沈羲和回來的轉述,轉動著手上的黑子,沉默片刻才道:「呦呦,你可聽過攝魂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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