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猜透

陛下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犯下這等不可原諒的大錯。由此,蕭長卿判斷不是陛下派人對西北王下手。

「不是陛下又會是誰?」蕭長贏想不出旁人。

設身處地來想,他們這一輩人對西北王都有一種崇敬之心,這份崇敬會讓他們對沈嶽山有一種未知的畏懼,沈嶽山又不是他們必不可除的敵人,他們是絕無可能對沈嶽山下手。

蕭長卿笑了:「是啊,無人敢對驍勇善戰,以一敵百的西北王下手,可西北王偏偏就在要進入西北之前遇襲,偷襲來得如此迅猛又退得這般乾淨利落,你說這世間當真有如此手眼通天之人,該是多麼令人聞風喪膽之事?」

蕭長贏對上兄長投來的目光,他的笑容有些詭異又有些意有所指,並非他們兄弟之中有多默契,而是與阿兄在一塊兒談論了諸多事清,阿兄只在提到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意味深長的模樣。

「不可能!」蕭長贏不信,「他怎會?他們才成婚,便是他對她一腔情意作假,那便必有所圖,絕不會如此之快就翻臉不認人。」

怎麼會是太子呢,太子這才剛大婚,沈嶽山可是上京都嫁女,這剛回去就遭遇太子殿下的偷襲,這讓沈羲和情何以堪,太子殿下如此做能圖謀什麼?

蕭長卿笑著輕輕搖了搖頭:「阿弟,那是身經百戰的西北王呢,怎會這般輕易就被偷襲到毫無招架之力?連一點求救之能都無?那還是戰功彪炳,名震天下的西北王麼?」

蕭長卿承認蕭華雍運籌帷幄,可沈嶽山不是等閒之輩,他又帶了心腹在側,哪裡這般容易就消失無蹤?遭受如此之大的重擊。

「出了細作?有人反叛?西北王並無事,只是在將計就計?」蕭長贏猜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猜到這是他們在自導自演的一齣戲,是因為他聽到了沈羲和受驚暈厥的訊息。

在他心裡沈羲和是個矛盾的存在,睿智、剛強、傲氣,卻又最直白、真實不過。

他潛意識認為,沈羲和不是那種會做戲之人。

蕭長卿失語地看了弟弟好半晌,他的弟弟絕不是個愚笨之人,答案都呼之欲出,可他還能輕易避開,只能說明太子妃在弟弟的心中,比他設想得還要深。

「太子妃無需你擔憂,西北王也用不著你去尋,你有這個心思,多去看看阿孃。」蕭長卿想到另一事,「勸她將宮權安安心心放手,否則遲早有一日,你要左右為難。」

沈羲和一早就生了嫁入東宮的心思,皇位早就被她視作她丈夫或者兒子的囊中之物,她豈能不染指宮權。

蕭長卿卻又極其瞭解自己的生母,她看似雍容華貴,不爭不搶,其實把地位和名分看得極其中,要讓她將攥在手裡十多年的宮權拱手相讓,不啻於痴人做夢。

他的母親,若是碰上旁的女子,未必沒有一爭高下之力,可沈羲和不同,沈羲和的手段絕非尋常女人的手段,當真爭鋒相對,阿孃未必能夠討到好。

一如那些年,她從未在青青手中討到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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