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定會詳查。」祐寧帝道,「不過阿婼與二郎,崇阿你如何打算?」
「陛下不用問微臣,微臣在西北,風俗與京都大有不同,救人性命,本是好心,卻要因此賠上姻緣,好事成就怨偶。微臣一直以為,此風不可助長。」
沈嶽山義正言辭:「若是助長,日後不知多少兒郎見死不救,不知多少男女藉此暗行算計。這與讓功臣心寒有何不同?若非京都此風肆掠,今日也不會有人藉此算計小女。」
他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他本就是粗人,從不將這些看在眼裡。
祐寧帝被他噎得說不出話,這事兒到底是沈瓔婼吃虧,想到沈嶽山壓根不把沈瓔婼當回事兒,也不會在乎她會不會被人指指點點,若是換了沈羲和,他怕是早就提刀砍人。
「阿婼,你是如何想?」祐寧帝溫和地問。
沈瓔婼咬了咬唇,若是沈嶽山方才沒有開口便問她是否請了太醫,她也會覺著沈嶽山是壓根不在乎她,那番話不過是因為她不是沈羲和罷了。
不過有沈嶽山那句話,她願意相信,沈嶽山這番話是出自於真心,與是誰受害無關。
「阿婼謝昭王殿下救命之恩。」沈瓔婼定了定神道,「阿婼雖幼時親近昭王殿下,是因著當年昭王殿下亦相救過阿婼,將殿下視為兄長,阿婼不能恩將仇報,因此賴上殿下。」
「阿婼……」蕭長旻不可置信看著沈瓔婼,他有些急切,對祐寧帝叩首道,「陛下,兒願娶阿婼為妻,只盼阿婼莫要覺著委屈,做了兒臣的繼室。」
「做繼室倒也無妨,昭王殿下是皇子,身份尊貴。」沈嶽山幽幽開口道,「只是小女年幼,恐做不好一個好後孃。」
做繼室也就算了,還要做繼母,嘴上說著蕭長旻身份尊貴,實際上欲抑先揚。
這讓蕭長旻再想說的話都被堵住。
祐寧帝也是不同意沈家出現兩個皇子妃,更何況沈羲和是他決定成全太子,字都賜了,就差下旨,他只是想要看一看有沒有人在這等情況下打沈羲和的主意,看看他的好兒子們到底有多少能耐罷了。
「既如此,此事作罷,宮中朕會下令,定不會有謠言。」祐寧帝道,「阿婼此事,朕亦會查出原委。」
「陛下……」
蕭長旻還想說什麼,抬首觸及到祐寧帝凌厲的目光,低頭抿唇不語。
這件事就暫時如此,畢竟是宮裡發生,沈羲和與沈嶽山想要插手,也不好插手,更何況祐寧帝已經擔保會給個交代。
沈羲和父女三人出宮,沈羲和與沈瓔婼同坐馬車,沈嶽山騎馬在前,先將沈瓔婼送到沈府,沈瓔婼被攙扶下去後,邁步向府門,終究還是忍不住抓頭問調轉馬頭的沈嶽山:「阿爹,若今日掉入湖中的是阿姐,阿爹也會說不在意名節麼?」
此事傳出去,如何都會影響名聲,當面自然不敢多言,私下必是要非議,她不輕易在意旁人置評,卻也是顆肉做的心,怎能不受影響?
「不會。」沈嶽山乾脆果斷回答。
沈瓔婼錯愕看著沈嶽山。
沈羲和撩起車簾:「阿爹的不會,是說我不會被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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