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里斯從此走上了人生的巔峰,成為了這個星球上最有權力的人,坐擁無盡的財富和美女,每天錦衣玉食、夜夜笙歌……
後來……
後來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因為他的「白日夢」到此為止了。
在他做上述這個夢的時候,k和索利德已經在近乎無聲的前提下解決掉了他和漢娜身邊所有的護衛。
順帶一提,期間漢娜也在做著一個和鮑里斯類似的夢。
在確認了已沒有任何倖存或隱藏的護衛後,索利德就離開了,因為早在十分鐘前事先潛入城的影織就已經發來了好幾個座標,表示她追蹤的那些偵察兵多數都遇到了戰鬥,索利德得跟過去看看情況,免得錯過什麼重要人物的死亡。
不多時,橋頭這邊,除了在遠距離拿狙架著看的k之外,就只剩下了車戊辰一個人……和兩具在白日夢中死去的屍體。
車戊辰沒有讓那兩人遭太多罪,以他現在的能力,不但可以同時讓多個人陷入「白日夢」,還可以做到「夢中殺人」。
簡單地說,他只要讓別人夢到自己被淹死,那個人在現實裡也會窒息;所以,他眼下的做法就是,讓那兩個人在美夢中「猝死」了。
在確認自己得到了兩具全屍後,車戊辰便從車頂上滑了下來,坐在了引擎蓋兒上,掏出了一盒煙。
他敲出一支菸,擱進嘴裡,拿起了打火機。
火,點不著。
那該死的海風固然是個合理的解釋,但車戊辰卻在這一瞬莫名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的直覺很準,幾秒後,有一隻穩穩的手,從黑暗中伸出,把一個點著了火的打火機,伸到了他的面前。
車戊辰微微抬頭,在火光中看到了傑克那張滄桑的臉。
「呵……」他輕笑一聲,用手指夾住煙,把頭往前湊了幾分,讓傑克幫他點著了煙。
「你做得還挺利落的,考慮過當殺手嗎?」傑克沒有立刻收起打火機,而是給自己也點上了一支菸。
「呋——」車戊辰吐了口煙,他沒有回答傑克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該不會是特意過來誇我的吧?」
傑克也抽了口煙,不緊不慢地應道:「那你覺得我是來幹嘛的?」
「呵……」車戊辰又笑了,苦笑,「應該是來殺我的吧。」
「有人要殺你沒錯。」傑克回道,「但不是我。」
「哦?」車戊辰道,「那是誰?」
「你說呢?」傑克也是一次次用問題回答了問題。
但車戊辰還真是被他一問就想到了答案:「嗯……明白了。」
車戊辰沒有再就這個問題多說什麼,也沒有轉頭看,或者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因為他知道,既然自己此刻已經身在k的瞄準鏡裡了,那做什麼都沒用了。
「的確……對付我的能力,遠距離狙擊才是最正確的做法。」車戊辰撣了撣菸灰,接著道,「那麼……你來這兒,是為了和我道別呢?還是有什麼別的要說的?」
「相識一場,來道個別也是應該的。」傑克道,「另外……你就不想問問,自己為什麼要死嗎?」
「不必了,我知道原因。」車戊辰說著,又猛吸了一口煙,「呋——我不至於天真到認為自己能活到子臨登基,然後成為第六帝國的‘特工之王’什麼的……倒是你,我有點不懂,你為什麼能活得比我久?」
「因為我還有些事沒做完。」傑克的回答也是言簡意賅。
「嗯。」車戊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煙霧中,他的眼神變得很複雜,語氣,則變得很疲憊,「也是難為你了……」他扔掉了菸頭,衝傑克笑了笑,「那就祝你好運吧。」
噗——
下一秒,一發被消了音的狙擊彈如期而至,穿過了車戊辰的頭蓋骨,瞬間終結了他的生命。
打完了這一槍的後,遠處的k便放下了狙擊槍,不再去瞄準任何東西——他今晚的任務,已經全部完成了。
而傑克,也只是默默地抽完了煙,扔掉菸頭,又一次步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