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龐浩業又開口道:「你是想告訴我……此地就是你所說的那個空間?」
「沒錯。」子臨道,「你的能力‘靈墟’,其實是一種與這個黑白空間建立連線的能力;這並不是什麼獨有現象,歷史上有不少‘時空引導’類的能力者,其能力性質就是與某個特定的空間建立聯絡,甚至還有可以直接用能力開啟‘冥界裂隙’的人存在。
「只不過,在這類能力者中,有相當一部分人在初次開啟能力後就被自己連線到的異空間裡的東西殺死了;還有一些則像你一樣……連線到了一個沒有生物存在的空間,然後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誤會。」
龐浩業想了幾秒:「那你怎麼解釋我的實力到了這裡會變強呢?」
「說明你和這個空間的‘相性’好啊。」子臨道,「不然你怎麼就連線到這兒來了呢?」
「好,就當你說的都是真的。」龐浩業道,「那我姑且問一句,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呢?」
子臨聞言,露出了微笑……
……
2219年,1月16日,中午。
克勞澤走進書店的時候,其臉上的神態像是個正在重遊故地的老人。
「你沒變。」他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後的天老闆,一邊說著,一邊朝對方走了過去。
「彼此彼此。」天一還是那樣,穿著休閒西裝、翹著二郎腿,手邊擺了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兩人雖是多年未見,但他們既沒有像老友那樣噓寒問暖,也沒有像敵人那般劍拔弩張;因為這兩人對彼此過於瞭解了,很多交流反而趨於平淡、直白。
他們先是挖苦了對方几句,隨後就聊了點茶宴和珷尊的事,再然後,就說起了……
「那個子臨小朋友是什麼情況?」克勞澤喝著茶,問道,「你給自己找的接班人嗎?」
「怎麼可能……」天一回道,「他跟我可一點兒都不像,倒是跟你……有相似之處。」
克勞澤瞬間就從這句聽起來貌似並不走心的話裡聽出了某種資訊:「你想讓他做下一個時代的領袖?」
「不用跟我跩‘領袖’這種詞兒,你我都清楚,用‘帝王’更貼切些。」天一應道。
「所以你又決定要放棄聯邦,迴歸帝國制了?」克勞澤問道。
「呵……下一個王朝會啟用什麼制度,怎麼會是我決定的呢?」天一笑著反問道,「眼下的聯邦制是我決定的嗎?」
克勞澤聳了聳肩:「好吧,是我定的。」
「那不就結了?」天一道,「你想當一任領袖,功成身退,那是你的事;子臨覺得做一個長久在位的帝王對這世界更好,那也是他的事。」
「接下來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說,其實縱觀人類歷史,帝國制的政權壽命比聯邦制長得多?」克勞澤接道。
「你不喜歡聽我就不說咯。」天一也聳了聳肩,並微笑著呡了口咖啡。
「無所謂,我也早就看淡了,不在乎了。」克勞澤道,「只是……」他微頓半秒,接道,「我觀察了一下,子臨好像不是一般的人類吧?他的身體且不說,精神狀況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的,這點上,他和你不一樣。」天一回道,「他、以及他的孿生弟弟,他們倆從一開始就很清楚自己是‘什麼’,也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克勞澤眼神微變,追問道:「那他們究竟是什麼呢?」
「簡單地說……」天一回道,「他們是我從‘鏡臉’……也就是薩麥爾……死亡後所留下的一縷餘燼中,製造出的人形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