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屠盡....孽龍(十三)

為什麼喜歡齊磊?就是齊磊身上那股勁兒忒特麼招人稀罕了。

就跟鄰家的小屁孩,進屋就盤腿上炕一個感覺,一點不端著,也一點不見外。

「好樣兒的!!你看看人家那淡定勁兒,這不比啥解釋都有用?」

觀眾爽了,可是主持人和對面的柳紀向卻尷尬了。

今天不就是借這個由頭開的現場直播嗎?讓齊磊幾句話就把這事兒給過了,那還直播個屁?

柳紀向急中生智,突然對曹老說話,「老曹,你看見了吧?」

指著齊磊,數落小輩一般,「他就不和你好好說話,也沒法溝通!」

「您給說句公道話,我這麼大歲數還得聽他呼喝,你說,這怪我嗎?」

曹老被架在那兒,不開口不行了。

心下琢磨,反正是來當和事佬的,那就乾點正事兒唄!

哈哈一笑,打起圓場,「全中國都知道小齊總什麼德性,柳總第一天認識他嗎?」

柳紀向苦笑以對,曹老繼續轉向齊磊,「你也火氣別那麼大嘛!和氣生財,和氣生財,不和氣怎麼生財呢?」

齊磊一笑,換了個姿勢,「我和您老、任老、張總都挺和氣的啊!」

看了一眼柳紀向,「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柳大爺就和氣不起來了。」

曹老,「年輕人脾氣大,可以理解。可是,總得注意一下影響嘛!」

齊磊剛要接話,主持人卻是突然打斷,「說起影響。小齊總知道商界的你的同行們是怎麼評價你的嗎?」

齊磊微微皺眉,「不知道。」

主持人,「想知道嗎?」

齊磊,「不想。」

主持人,「我……」

沒憋死。

乾脆也不管你想不想了,「咱們來看看大螢幕吧,這是一些商界同仁對你攻擊柳總的評價。」

說完,鏡頭轉向大螢幕,柳紀向不由坐直了身子。

內容他是看過的,很精彩。

齊磊也回身看向身後的螢幕。

卻是有些乏善可陳,無外乎還是那幾頭。

不過,為了增加可信度,又添了幾位不是柳那個圈子的,也確實都是名人。

每個人都錄了一段vcr,都是聲援柳紀向的。

史某某:「暢想從20萬元的本錢,走到今天這個規模不容易,柳總的貢獻有目共睹。我個人希望暢想能度過難關,繼續帶領中國企業突出重圍。」

盧之強:「入股暢想之後,我才知道電腦行業的競爭有多激烈,也深刻的意識到柳老的經營路線是沒有問題的。這裡特別想正告小齊總一句,暢想人是團結的,不要試圖破壞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柳總做為中國企業家的榜樣,會繼續帶領我們走下去!」

潘某某:「柳總好,小齊總好,做為一家房地產公司的老闆,深知國內有今天這樣的經商環境來之不易,我們每一個人有義務維護這樣的成果,不要惡意的破壞它。最後說一句,柳總無愧中國企業家榜樣的稱號,加油!」

某某某:「電商行業其實和電腦行業一樣,屬於競爭激烈的領域。柳總能在電腦行業殺出重圍,是值得尊敬的!暢想做為民族企業,亦大有可為,柳總加油!」

「……」

……

「……」

差不多都是這套東西,2001年嘛,也玩不出什麼新花樣。

後世看起來挺假,挺low的內容,在這個年代卻是有很大的號召力。

現場觀眾都有點畫魂兒,老柳人家還是有底蘊的啊!也是這麼多年奮鬥積攢下來的品德。

vcr放完,主持人咄咄逼人的看著齊磊,「小齊磊總,做何感想?」

齊磊回頭,「誰寫的文案,詞兒都重了。」

我噗!柳紀向一口老血噴出來。

瞪著齊磊,你啥意思?

剛要出聲,卻是齊磊不給他機會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切入點,齊磊就要接管現場了。

而且,和老秦的牛皮都吹出去了,五分鐘解決戰鬥的。

「而且!」聲調漸高,「這怎麼還都提什麼企業家啊!民族企業標杆啊!這種話?」

柳紀向一皺眉,卻是不好接話了,總不能讓他自己說自己是企業家吧?

這時,張瑞麟突然開口了,「這裡,我得說句公道話了。」

動了動身子,「客觀地講,以柳總、暢想今日的成就,柳總確實稱得上是企業家了,暢想也確實是民族企業的標杆。」

結果對面的齊磊笑著搖頭,「我不認同。」

「要說你張總、曹老,還有今天我特別想讓他在場,可是實在太低調的任老,說你們是企業家,是民族企業的標杆,我齊磊第一同意!」

「而且願意拿你們當榜樣,向你們學習!」

「可是柳總……」看向柳紀向,「柳大爺,沒有對你不敬的意思。」

「可是,我覺得您頂多算一個成功商人,跟企業家一點邊兒都不沾!」

張瑞麟皺眉,「柳總算得上企業家!」

齊磊斬釘截鐵,「不算!到哪說他也不算!」

張瑞麟來了火氣,小屁孩嘴怎麼就那麼犟呢?

掰著手指頭給齊磊數,「暢想在電腦行業,納稅第一!幫助大批工人解決就業問題,把中國電腦賣到了國外,使暢想擁有了國際知名度!」

「首先踐行了國際化的程式,社會影響力極大!」

「這還不算企業家?」

齊磊,「這頂多算個國際倒爺!這叫什麼企業家?」

問向柳紀向,「請問柳總,暢想為國家實現了什麼技術創新了嗎?正在推進哪些技術研發了?」

柳紀向苦笑,「又繞回到了技術技術技術,老南這關就過不去了嗎?」

拔高聲調,「我在不同場合重複了無數次了,南工的離開,僅僅是暢想在經營策略上的轉變,頂多算是要路的商業道路不同。」

「為什麼一定要技術?那是要承擔風險的!我要對暢想負責,要對國家財產負責!」

齊磊寸步不讓,「你的負責,就是把背靠計研所,擁有研發能力的暢想,搞成了貿易公司?」

柳紀向:「這只是選擇不同!」

齊磊,「可你不應該這麼選擇!」

柳紀向瞪了眼,「照你這麼說,踏踏實實搞盈利,遵紀守法的商人就不行,就得背個包袱趕路?照你這麼說,中國那麼多商人,包括你的父親,都不行,必須得唱高調?必須得把責任放第一位,生意放第二位?」

「沒這個道理啊!」

老柳有點急了,連耳麥裡列維斯坦提醒他注意情緒的話都沒聽。

「生意就是生意,改革開放,就是讓生意變得好做,就是要企業營銷變的自主,變得容易,變得無國界!你這大帽子一扣,都不做生意了?」

一點沒客氣,當著鏡頭,說出了很多生意人的心聲。

經商環境需要自由的市場,商人自由的意志!

還不不覺痛快,繼續道:「我們追趕西方經濟,就要放開手腳,邁開步子,學他們的先進思維!」

「你非要給大夥兒戴個緊箍咒?」

「當然,我不是說,企業家不應該有責任感,使命感!」

「而是沒到時候!!我們要發展,要效益,先賺錢才能想其它的!」

一番話還是很有力度的。

連曹老、張總雖然想法上有些出入,可是大體也是認同。

這個年代,g退民進,大趨勢如此!輕裝上陣,從上到下一門心思的搞錢,先富起來再說,能富起來就是本事。

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這番話沒人覺得有問題,而且認同感十足。

一些原本支援齊磊的觀眾甚至都有點動搖,覺得小齊總是不是有點太裝了?

老柳沒問題,只能說暢想走貿易路線是對的。

而齊磊聽完老柳的這番話,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呼....好!」

一聲斷喝,「那咱們就不唱高調!」

瞥了眼鏡頭,「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咱們聊點實在的,怎麼樣?」

對柳紀向道,「能問柳大爺一個問題嗎?」

柳紀向皺眉,不知道齊磊是不是給他挖坑。

可這是現場直播,挖坑他也沒辦法!

「你問!」

齊磊,「你我先不說企業家的問題,就說商人,商人總行了吧?」

「咱們就是學西方,對嗎?」

柳紀向想了想,「目前來看,這是唯一的出路!計劃經濟已經證明了,不能讓老百姓富裕。」

齊磊,「全學?一點不落下?」

柳紀向,「我還沒發現哪不能學。」

這在2001年,確實是一個正確答案。

齊磊聽罷,點著頭像是認可。

「那您是前輩,您說說,如果西方資本發展到了瓶頸之後會怎麼樣?」

柳紀向一下警惕的起來,「你想表達什麼?」

齊磊笑了,「不想表達什麼啊?正常聊天唄!」

柳紀向卻是不敢說話。

不過也沒關係,他不回答,有人可以回答,齊磊又問向張瑞麟和曹老。

「二位講講,資本瓶頸要怎麼突破?」

兩人其實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這都是經濟學家去思考的問題,太大太籠統,他們之前沒想過。

不過,兩人沒有柳紀向那麼多的顧慮,反問齊磊,「小齊總有答案?」

齊磊道,「我比較擅長總結,所以還真有答案。」

張瑞麟道,「那小齊總就說說看。」

齊磊,「資本,或者說商人,在達到經營瓶頸,生意遲滯不前,或者無法滿足更高的利潤要求的時候,無外乎那麼幾種選擇。」

「第一,鋌而走險!踐踏法律!!最不濟也得是踐踏道德。不管你是哪種方式,偷稅也好,還是從事違法經營也罷,又或者壟斷破壞市場,總之,為了追求更高的利益,他們什麼能幹得出來。」

眾人點頭,算是認可。

「第二!」齊磊繼續,「quanqian交易!這個不用多說了吧?電視機前的觀眾都明白,尋找權力庇護,謀求資源上的傾斜。」

眾人依舊點頭,這似乎僅僅只是關於資本瓶頸的討論,連柳紀向也都鬆弛下來。

這都是常識,別說西方,中國也不是沒有,從古至今,多了去了。

主持人也是沒再咄咄逼人,而是盡到了主持人的義務,給齊磊捧哏。

「那第三條呢?」

齊磊說出第三條:「改變規則!制定規則!成為規則的制定者,還怕掙不到錢嗎?」

這回主持人又點頭,「原來是這樣。」

皺眉天真,「小齊總說這些,與今天的話題有什麼關係呢?」

只見齊磊突然探身,掰著手指頭給主持人數。

「第一條,犯法!!這個沒什麼可說的,咱不是今日說法。」

「第二條,qq交易,這在西方是合法的!遊說法,就是專門為這個制定的。哪家大資本沒有自己的遊說公司?沒有把大把的資金投入到各級選舉、政治投資?這是西方經濟體系裡很重要的一環。」

「第三條,改變遊戲規則!西方有華爾街,有mlc,有資本贍養的無數學者為其制定規則,解讀規則。」

掃視眾人,「我說的對嗎?」

曹老、張瑞麟點頭認同,連柳紀向都投入進來,下意識認可。

結果,齊磊看到三個人點頭了,反手就是一個核彈。

直接炸了,連倒計時都沒有。

「那麼請問三位,也請問電視機前的朋友,第一條犯法,在哪都要不得。」

「第二、第三條突破瓶頸的西方規則,哪一個能用在中國!?」

曹老、張瑞麟心頭一緊,有些通透了。

而柳紀向....

嗡!!兩耳瞬間炸鳴,後面齊磊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柳紀向不是傻子,一點就透!

他知道,壞了,這才是齊磊今天想說的。

而齊磊的反問還沒完,字字誅心。

「商人是不分黑頭髮,還是黃頭髮的.。」

「哪裡的商人,只要經商,總有一天會遇到經營瓶頸。到那個時候,西方有那麼多為商人量身定製的規則,可中國商人怎麼辦?」

「我們的國家,不允許賄賂合法!規則不是為商人服務的,而是為人民服務的!那中國商人怎麼去宣洩慾望?怎麼去突破瓶頸?」

眾人:「……」

電視機前的觀眾也是大腦飛速運轉,想跟上小齊總的節奏。

至於老秦、常奶奶,還人其他關心此事兒,與之息息相關的人士,則也在消化著齊磊的話。

現場,柳紀向已經懵了。

張瑞麟、曹老眼神漸亮,他們知道齊磊要說什麼了。

只聞齊磊繼續道,「中國商人遇到瓶頸,一些人會停住!可是,停不住的怎麼辦!?」

「你們說!怎、麼、辦!?」

伸出一個手指,「只剩下第一條,踐踏道德,甚至去踐踏法律!!」

嗤笑一聲:「所以不講責任?不唱高調?不說情懷?」

「那未來,沒有包袱,沒有情懷約束的資本,會讓你看到無數亂象,甚至現在已經在發生了!」

這在後世太常見了:

瘋魔的只知道撈錢的遊戲產業.....

三氯氰胺的奶粉…

隨處可見的豆腐渣工程…

沒人性的開發商…

為了一款產品而販賣焦慮的保健品…

還有天價的4s店…

100億撬動三萬億的老馬!!

人人點讚的小馬!!

以及連電費都得吃差價的潘某某!!

等等,等等!

以至於後世對「商人」二字,已經徹底失去了信任。

什麼原因?

因為慾望啊!因為瓶頸啊!

沒有利潤,怎麼維持股價,怎麼維持不斷膨脹的野心?

人性之貪,就是原罪!

老百姓想的是那麼多錢了,你們還那麼貪?

可是他們想的是,錢只是一個數字,可這個數字當然越多越好!

為了這個數字,法律不至於,可是道德…算個屁啊?

————————

齊磊看著主持人,看著觀眾。

「商業行為,是最容易滋長慾望的土壤!當然小商小戶,安心經營好自己的小生意日子的他們也用不到這些,也想不到這些!」

「可是大商大賈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早晚有一天!生意會遇到瓶頸!早晚有一天!財富會讓你站在風口浪尖!成為萬眾焦點!」

「別說是踐踏道德的,人情冷漠的,就算沒到這一叔,一點小小的瑕疵在那樣的位置上,都會被無限放大!到了那個時候怎麼辦!!?商人慌不慌!?」

「這裡還不是西方!不會給制定規則盤剝老百姓的機會,也不會有遊說公司讓你權錢勾結!交織保護網」

「那怎麼自保?害怕不害怕啊?」

頓了頓,「索性我說的再直白一點!西方資本主義,資本為王,所有人家有保護!」

「咱們是勞苦大眾建立的人民為本的國家!那你的保護傘是什麼啊?不是權力!也不是資本的臭錢!是特麼人民!等真遭殃受難的時候,人民呼聲才是你的保護傘!」

「所以.....」輕蔑的瞥了一眼柳紀向,「別扯什麼企業營銷無國界。」

「這話沒錯!可是得加一句——企、業、家、有、國、界!」

「也別說什麼唱高調,還揹著包袱上路?那不是包袱,是保命的靈符!渡劫的仙丹!是像柳大爺這個級別的商人,必需要考慮的責任!否則,你沒有好下場!!」

「還企業家?」齊磊嗨了!也不管什麼直播不直播了。

表情那叫一個精彩,那叫一個嘲諷:「你們算個屁的企業家!?」

擲地有聲,「做中國的企業家!你得有民族復興的緊迫感!國家強大的使命感!人民愛戴的責任感!否則你自許什麼企業家?頂多就是一個大號倒爺!」

「也別說什麼,國際企業這個那個的!扯特麼什麼蛋呢?」

「背靠著中國這麼大的市場,放頭豬上去都是國際大企業?你只是有國際企業的規模!」

「擔當!責任!牛逼的技術,你有什麼!?」

「像香港的霍老先生!深圳的任老先生,在場的曹老先生和張總這樣的,那才配得上企業家!」

「我敬他們是條漢子!即便不是國際大企,我也認為那是中國商人的榜樣!」

「願意以之為目標,奮鬥一生!」

「你老??」

「呵呵!趁早一邊玩去!」

齊磊.....

又殺瘋了!

而且罵爽了。

此時,千千萬萬百姓家的電視機前,無不默然無聲......

沒有叫好....也沒有思考!

不會思考了。

齊國君和郭麗華,在廠子裡特意找了一臺電視,此時老齊同志正襟危坐!!

就像在部隊裡的坐姿。

雙手攥拳!骨節發白,甚至微微有些顫抖。乾的漂亮!

而郭麗華.....

又有懷疑,這到底是個什麼品種呢?

徐小倩特意逃了晚自習,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出神。

旁邊走著徐文良,並沒有因為女兒的逃課而震怒,反而比徐小倩看的還專注。

這女婿,真特麼造一陣子。

老秦則是舒舒服服的坐在辦公室裡,端著熱茶,優哉遊哉的看著齊磊大殺四方。

「唉....對嘛!」

「這段話一齣,你出去啊!?你倒是出去啊?看誰還和你做生意!」

小生意沒問題,但是涉及到核心技術,誰敢和你合作?

正美著....

電視畫面突然一花!!訊號斷了!!

有人掐斷了直播訊號。

一場針鋒相對的廝殺,乍然而止。

老秦一挑眉,看了看錶:「嗯....吹牛!已經七分鐘了嘛!」

抿了口茶水的工夫,電話響了。

老秦看了眼來電顯示,喜上眉梢,接通:「領導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

「這個齊磊,接手暢想的意願堅決嗎?」

老秦,「很有信心!而且他和南光虹的組合,確實值得期待....」

「嗯....那就讓他試試吧。」

「放開手腳,不要怕阻力,告訴他,做出點成績,不要光喊口號嘛。」

「其它的事,不用他擔心。」

老秦一聽,騰的站了起來,「多謝領導信任!」

對面,「話講的不錯,可以宣傳宣傳。」

.....

五月末的夜,還有些微涼。

齊磊和張瑞麟、曹老一起出了電視臺的大樓。

兩人用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眼神看著齊磊,想說點什麼....

卻又不知道從哪開口,齊磊今天這番話,說的好!

但也說的不好!

好在他給中國商人定了一個基調,傳播學中這叫框架。

而不好在....

他因為這些話,會得罪一大批人!

不光是柳紀向倒了,他的那些追隨者也得罪了。

而是,和柳紀向一樣的想法的人,不再少數,他等於是砸人家的飯碗。

而且拋開這些不說,兩人也為之前對齊磊的誤解有些慚愧。

所以....

真的不知道從哪開口。

然而齊磊的一個舉動卻是化解了這場尷尬。

只見他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筆。

「二位,重新給咱寫一句寄語吧.....」

張瑞麟:「......」

曹老:「......」

「好!」張瑞麟率先接過本子。

還是上次在龍鳳山,齊磊要他們簽名的那個本子。

張瑞麟之前的那句寄語還在!

只有四個字——知行合一

那是張瑞麟諷刺齊磊,說的和做的不一致的話。

而這次.....張瑞麟想了想,依舊在本子上寫了四個字。

依舊是....

知、行、合、一!

到了曹老,也依舊是四個字....

踐、行、初、心!

齊磊看著這八個字,笑容漸漸化開,燦爛無比....

宛若夜幕中的驕陽!有此刺目。

這時,不知從哪湧出一眾記者,長槍短炮的懟到了臉上。

齊磊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乾脆把本子上的寄語,擺在心口。

彷彿....

那就是他的軍功章,亦是少年,對這個世界的宣言!

他想讓這個世界變的更好.....

知行合一,踐行初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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