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做到哪一條了?」
「你有修養嗎?君子如玉,光華內斂,謙和守下,是為修身!」
「修身,齊家,才能治國...以安天下!」
「你告訴我你有這樣的胸懷嗎!?」
輕蔑的瞥了一眼那人,「還自由?」
「西方以自我為絕對重心的自由嗎?」
「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論公德,家國大義!論私德,己所不欲!」
「這兩點你哪做到了?只談自由,不談責任,那特麼就是耍流氓!」
那人被齊磊罵的面紅耳赤,羞憤難當!!
強言詭辯,「國家都沒要求我一定要怎麼樣!你憑什麼!?」
齊磊,「那好,我來告訴你憑什麼....」
「就憑你是個傳媒人!」
那人臉色登時:「我....」
齊磊笑了,「看來這句你倒是聽懂了,並不是無藥可救。」
看向眾人,「你們...身處中國最好的傳媒院校。」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們就是這個國家未來的喉舌!!」
「是這個民族的聲音!甚至還是人民的耳朵。」
深吸口氣:「我們這個民族....對世界是高歌還是哀鳴....」
「世界對我們是讚美還是詆譭...」
「還有我們的人民見到了什麼?」
「是鏗鏘奮起,還是靡靡爛調!?」
「得到了什麼?是力量還是沮喪?」
「是大國復興的磅礴之勢!」
「還是跪著起不來的小人之戚...」
「這些責任......全在你們肩上扛著!」
「所以你們必需愛這個國家!」
「沒有任何折扣可言!」
「否則!你就不配做媒體人!不配做中國的聲音!」
「......」
「......」
「......」
身前身後....冰火兩重。
那些叫囂的,不服的...
此時鴉雀無聲,有的人依舊憤憤,不知自醒。
有的人聽懂了,聽進去了,卻還需要時間消化...
而身後....
剛剛跑回來的張顯龍....
本來就愣的馬晨宇....
高深莫測的拓爺....
還有又慫又愛衝的周小晗...
江瑤....
陳文傑....
包括寇仲琪和宗寶寶。
只覺心口起伏,激動難平。
直到這一刻他們這些入選雛鷹班的人,才算剛剛認識到,什麼叫雛鷹班!?
為什麼要問那個有關愛國與不愛國的問題。
雛鷹班...
就是未來中國的....最強音!
是中國媒體人的良心。
突然有所期待!甚至是....迫不及待!
周小慫....
看著齊磊,有點發呆。
突然想起魯迅先生的一句詩:
「心事浩茫連廣宇,於無聲處聽驚雷!!」
此時縱使無聲,亦能聽到他振聾發聵的怒吼。
而這個畫面,被兩個剛從器材庫租來攝像機,準備新聞作業的研究生,拍了下來。
傳到了校內論壇上。
齊磊的很多身份也隨之挖了出來。
從前那個二世祖、紈絝、外強中乾的草包。
搖身一變,成了後勤採購經理、雛鷹班輔導員、振聾發聵的傳媒良心。
震的全校渾身發麻。
....
——————————
董亮並沒有真的暈過去。
當時那個情景,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最好的選擇就是裝暈,否則董亮不知道他應該怎麼離開現場。
送到校醫院之後,急診值班醫生一檢查就知道他是裝的....
普通人可能不瞭解,沒暈的人有無意識的眼動,醫生一看就知道了。
不過也沒拆穿,讓張顯龍他們回去,董亮自己在那躺著去吧。
又磨蹭了半個來小時,董亮才假裝轉醒。醫生又檢查了一下,有沒有腦震盪,就讓他該幹嘛幹嘛去了。
董亮下午也沒去上課,更沒有接受馮佳馨的安慰。
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於是開車回家了。
他家就在京城,順義那邊的別墅區。
到家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晚飯保姆送到床頭也沒動。
直到十點多,董父回來,他才下樓。
董父一看兒子那個狀態就知道肯定有事兒。
也不急著問,爺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直到董亮自己受不住了。
「爸,我讓人欺負了,你幫我找補回來。」
董父皺眉,原本還和善的面容登時冷了下來,「沒用的東西!吃了虧就來找爹,是最無能的表現!」
董亮一苦,心說就知道...
可是還不甘心,「對方挺有能量的!在學校裡和領導關係很好。家裡應該也挺有錢的。」
「應該?」董父更怒,「你連對手是什麼底細都沒弄明白,就結仇?我是怎麼教你的!?」
「哎呀!」董亮煩了,「那就事都趕到那了,我有什麼辦法!?」
董父,「那你說說,這個應該是怎麼來的?」
董亮,「那**崽子開了臺大g。」
董父點頭,在這個年代,大g確實可以代表很強的經濟實力了。
「還有嗎?」
董亮,「沒了...東北來的,論壇說好像是尚北?」
「就你去年去的那個地方!」
董父:「???」
尚北來的?開大g?
突然問了一句,「姓唐?」
尚北的首富姓唐,他還是知道的。
董亮搖頭,「不是,姓齊。」
董戰林一下愣住,脫口而出,「齊磊?」
這回輪到董亮傻眼了,「爸你認識?」
董戰林心說,化成灰他也認識!去年他差一點就栽在這個小孩手裡!
尚北大米那件事,董戰林弄了個裡外不是人!!陳副部那條關係徹底斷了。
龍江省的幾個官員也再沒了往來。
孟山都因為去了一趟尚北丟了一整個中國區實驗室,也把賬算在了他董戰林頭上。
也就德勝公司那邊沒什麼損失,暫時還穩得住。
後來他想通過關係挽回損失,想在徐文良和他愛人身上做點文章,把徐文良搞走,結果也差一點引火燒身。
把龍江省教育廳的那個梁成,折了進去。
幸虧他做事一向謹慎,才沒惹一身騷。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齊磊!你說他能不記得呢?
「呵...呵呵。」
董戰林就納悶兒了,這是犯衝嗎?又和自己兒子頂上牛了。
沉吟半晌,董戰林長長一嘆,罷了....
他就不是較勁,衝動的人。
身情過去了,搞了這個齊磊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那就沒必要了。
看向董亮,「小孩子的事兒,自己解決吧,這點事能找你爹,將來怎麼成器?」
「切!?」
董亮老大不願意,「您那...就縮著吧哈...」
說完就跑,把董戰林氣的...什麼叫縮著?這是罵他爹是王八?
差點沒背過氣去!
可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想再和尚北的人有任何交集。
董戰林信命,那個地方邪性!
人更邪性!
然而....
也許就是命,他不想...有時候還由不得他不想。
董亮剛跑沒一會,家裡的電話就響了。
董戰林接起來,「喂...文經理,怎麼有空給我這個閒人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正是德勝的文經理。
「改天一起吃個飯?」
董戰林一聽,笑了「這是有什麼好事兒想著老哥?」
文經理,「有這麼個事兒。」
董戰林,「你說...」
「齊磊這個人你還記得嗎?」
董戰林一個激靈!今天什麼日子?
也沒說記得不記得,「怎麼了?」
文經理,「嗨...改天見面在說吧。」
董戰林,「不方便電話裡說?」
文經理,「也不是不方便,就是挺複雜的。」
整理了一下語言,「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的一個客戶,暢想柳老知道吧。」
「前段時間想給孩子投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叫三石,結果人家沒給這個面子。」
「柳老就拖我們想想辦法...」
「結果我們投資部門,查了一個多月也沒什麼進展。」
「倒是從深圳一家叫振杰的律師事務所出來的律師那裡得到了點有意思的訊息。」
董戰林不解這和齊磊有什麼關係?
卻聞文經理道,「三石公司幕後老闆另有其人!」
董戰林,「誰啊?」
文經理,「見面再說吧,反正你一定感興趣。」
董戰林沉吟半晌,「說時間吧...見面談。」
心說,那個幕後老闆,不是是齊磊的父親吧?不然文經理不會這麼神神秘秘。
那這就是....確實有意思了。
好吧,他都沒敢往齊磊身上想!!
十八歲...三石公司幕後老闆,身家幾十億!
這絕對是今年...不!!十年之內,最勁爆的財經新聞。
.....
————————
時間到了九月二十日....
上午九點,雛鷹班成員,如約到尚未完工的電視樓報道。
齊磊提前了一會兒到,已經等在那了。
身邊還有董北國,以及陳興福、張路臣。
董北國看齊磊眼神兒就不太對!
老頭兒已經癔症了,就想著那五百萬到底是不是贓款呢?
而齊磊看著董背鍋那個樣子,也是無語了,「董爺爺....不就欠你五百萬嗎?你至於從早盯到晚嗎?」
董北國一滯,趕緊道,「誰說的!我在乎那點小錢嗎?」
「不急不急...一點也不急!」
齊磊翻著白眼,不急你瞪我一早晨?
「呼...」出了口粗氣!
乾脆當著董北國的面兒,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喂?準備一張五百萬的捐贈支票,明天讓辦事處送到北廣校長辦公室!」
結束通話電話,朝董北國一攤手,「聽見了吧?踏實了吧?明天您老等著收錢!」
董北國:「.......」
更不踏實了!我還沒想好接還是不接呢!
好想直接問問,你家這錢都是哪來的啊!?
而齊磊已經不去管董北國了。
他今天心情不錯,昨天在學科建設辦公室樓下那段話被傳到網上去了,嗯,拍的還挺帥。
登時扭轉了齊磊在北廣的形象。
雖說曝光了他的很多身份吧...
不過這都是早晚的事兒,曝就曝了。
說白了,誰也不想天天捱罵。
所謂的不當回事兒,所謂的淡然。
包括將計就計的順水測試。不過就是自我安慰罷了。
反正...齊磊就是一俗人!捱罵也氣,被誇當然也有點小竊喜。
至少現在,齊磊有點揚眉吐氣,腰桿子溜直的感腳....
今早開著大g,都在學校裡多轉了一圈兒。
倍爽!
等人都到齊了,齊磊還有點端著,一副你們導員厲害吧的姿態。
咋說呢?
有點小人得志的做派。
裝作沉穩高深,他也不是不會。
主要是沒必要,大學依舊是個中二熱血的地方。享受一天少一天!
面對大夥兒的目光,「都好奇吧?怎麼選這麼一個地方報道?」
大夥兒一翻白眼兒,你夠了!
看把你嘚瑟的!
這裡面就沒有俗人,如果二中的十四班是渣子的逆襲,那雛鷹班就精英中的精英,bestofthebest!!
傲著呢!
別看昨天挺帥的,但是...也就那麼一會兒,過了勁兒又都誰也不服誰了。
畢竟齊磊年紀小,他要是三十歲,那就沒這麼多不服了。
可你才十八?導員怎麼了?
有錢怎麼了?不比誰多個腦袋!
馬晨宇梗著脖子,懶洋洋的,「行啦...別鋪墊啦....說正事兒唄?」
齊磊把眼珠子一眯,對陳興福來了句,「小馬這個月經費減半。」
馬晨宇,「!!!」
「錯了!!石頭哥!到底為什麼呢?為什麼來這裡呢?我真的很好奇啊!!」
齊磊嘿嘿一笑,「這就對了嘛,不要質疑導員的權威!」
「好呀!」突然正色,「那就不賣關子。」
直入主題,「今天來三件事!」
「按排雛鷹班這個學期的學習任務、明確一下雛鷹班與眾不同的待遇、按排每個人的課外任務。」
「第一,學習任務!首先是託福、雅思的達標,這是硬性規定,到下個年期開學,沒達標的滾蛋!」
「不同年級的課程安排,一會陳姥爺會給大夥發一個表兒。自己選課,自己搞定。這個也不多說了。」
「總之一句話,除了託福和雅思,課程其實不多,只相當於你們原本學習任務的一半兒。」
大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意外之喜,還以為雛鷹班就是玩命學呢,怎麼還少了?
那還挺好的哈。
齊磊看在眼裡,卻是暗自冷笑,課程是少了,可是一點也不輕鬆。
真正勞心勞神的還在後面呢!!
「第二!明確雛鷹班的待遇....」
眾人登時豎起耳朵聽。
只見齊磊翻開一個資料夾子,「這個有些人已經聽說了,本科生年教培資金是40萬,碩士80,博士和陳麗敏不設上限。」
陳麗敏就是那個藝術系的導員。
「這其中包括...每人兩臺電腦。宿舍一臺,教室一臺。」
「每人一部手機、一臺相機、一臺小型攝像機,以及配套器材。」
「班級配四輛採訪車,一個剪輯室,一個錄音棚。」
抬起頭,「當然,你們之中大多數人沒有駕照,自己去報名,班級報銷。」
「每人每月,八百元的服裝費、道具費。」
再次抬頭,「這不是給你們自己買漂亮衣服的哈,作業需要。當然,特殊情況,花超了,可以申請補額。」
「還有,每個人報上來一份書單,十本雜誌單,中外覆蓋哈,什麼都行。」
「目前就這麼多了,以後臨時需要再補充。」
呲牙一笑,「本科生都四十萬呢,隨便花!」
「......」
「.......」
「......」
「......」
十九個人都聽傻了!這特麼是雛鷹班?
這特麼是土豪班好不?
還能這麼玩的?爽死了啊!!
而齊磊,則是又道,「爽吧?先別高興。痛苦的還在後面。」
「第三!!這個學期的課外任務。」
「人和人的課外任務不一樣哈,我點到名字的出列。」
說著話,齊磊點了有十個人的名字。
「你們這個學期的課外任務簡單了,跟組!」
「央視和北廣正聯合行動,搶救性拍攝一批抗戰、援朝老兵的影像資料。」
「這些老英雄都年紀大了,有的深藏功與名幾十年,我們要把他們找出來,讓歷史銘記。」
「你們就是跟著攝製組現場採集資料。班級報差旅費。」
「不過....」話鋒一轉,「出差旅遊是好事,可課內任務還有託福不能耽誤,得你們自己安排時間。」
那十個人面面相覷,倒不是任務有多緊,就算很緊現在也意識不到。
主要是想不通,跟組?有什麼意義嗎?
殊不知很有意義!
這是一次愛國教育。別看面試最後一題大夥兒都選擇正確,可是人和人的回答是不同的,有些人還得鞏固一下愛國教育。
安排完了,這十個人,還剩九個。
「你們九個裡,除了馬拓,完成他的論文驗證。」
「其它人的任務,就在你們腳下...」
眾人茫然:「.....」
看向四周,這就是沒裝修的毛坯樓,什麼任務?
「裝修!」齊磊給出答案,「你們腳底下,就是雛鷹班的教室、活動室、會議室還有剪輯室,錄音棚。」
「我要你們自己拿出裝修方案,而且有要求。」
張顯龍沒忍住,「什麼要求?」
齊磊,「要求純西式裝修,不管是學院風,還是簡約風,我都要!」
「把北廣,想象成哈佛,想像成斯坦福!把你們自己想像成白人!」
「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會怎麼裝修他們工作學習、生活的地方,你們就怎麼裝修!」
「????」
大夥兒有點懵,這是為什麼呢?
是的,為什麼呢?
事後,廖凡義、董北國他們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呢?」
卻是齊磊一句話,就道破了天機,「等他們裝修完,下一任務,就是把這裡所有的裝修元素,在不改變風格、改變審美標準的前提下。」
「全部替換成中國元素!」
「!!!」
「!!!」
「!!!」
董北國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果然要搞文化入侵!
這不就是隱性入侵嗎?看上去毫無意義,可是實際上卻很有破壞性的。
一個國家的裝修,體現了國民的審美標準。
就拿歐美的簡約風裝修為例。用單色系,簡單線條,勾勒出空間上的立體感與美感。
這是很難融入中國元素的,因為在歐美眼中,中國元素就是大紅配明黃、雲紋配回字格等等。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只不過是西方的刻板印象罷了。
中國寫意山水畫的簡約、意境以及只用黑、白、濃、淡來表現藝術張力的造詣,可以說是登封造極!
如果容入到歐式簡約之中,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成功了,則在無形中提升你的文化認知度,已經接受程度。
陰啊!!
真特麼陰啊!
這小子怎麼想出來的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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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可能還會很晚,而且數量不多。
丫頭病了,明天要帶她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