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獨一無二

「為什麼?」

「因為他們知道,不是表面上有了思維,有了點子就可以的。東北的問題很深,一時半會兒是解決不了的。所以,他們沒信心,也沒有聽你高談闊論的興趣。」

「同樣的道理,按說快遞也好、超市也罷,是要常委討論的。」

「可是,尚北也依舊面臨這樣的問題,如果真的去討論,那就無休無止了。」

齊磊大該明白了,「所以,您乾脆就不討論了?來個先斬後奏?」

徐文良冷笑,「這個詞用的不恰當,我就是一把手,我給誰奏去?」

「其實不是不想幹實事,而是顧慮太多。當有人開了頭兒,已經做起來了,那別人也就不得不跟著做。」

「明白了嗎?」

「哦。」齊磊恍然,「明白了!」

徐文良點了點頭,「嗯,去吧!」

可齊磊剛起身,「回來!」

齊磊一臉無語,「您還有話要說?」

「咳咳!!」徐文良清了清嗓子,低著頭不看齊磊,一副不經意的樣子。

「男子漢大丈夫,要說話算話!」

齊磊,「???」

好好想了想,蹦出一句,「哪句啊?」

好吧,說話算話是應該的,但也要分哪一句。

是沒有非分之想啊?

還是隻是朋友啊?

還是…不告訴丈母孃那句?

徐文良,「就…就跟我裝糊塗是吧!?」

把頭撇向一邊,「就最後那句!!」

哦,齊磊明白了,是不告訴丈母孃那句。

鄭重點頭,「放心,我嘴嚴!」

「滾!」

「好勒!」

「……」

看著齊磊的背影,徐文良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愁。

他一直在觀察齊磊,也從徐小倩的言談之中在瞭解這小子,可說心裡話,沒看懂!

你說他懂事兒,早熟吧?他來那一陣兒,比七八歲的孩子還討人嫌。

可你說他不懂事兒吧?他又什麼都懂,總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大忙。

活了幾十年了,真沒見過這樣兒的品種。

事實上,有這種看想的又何止徐文良?

現在除了三個爹三個媽,依舊把齊磊當小孩兒,十四班的丫頭小子吧依舊把他當班頭兒,其他人……

章南、老耿大爺、老秦、南老、寧站長、小馬哥、周桃,其實都和徐文良一個心情。

真沒見過這品種啊!

他像個孩子,又不像個孩子。

認真起來能讓任何人瞠目結舌,腦袋裡像是一個寶庫,總有新奇的點子和與眾不同的看法。

可是歡脫起來,又像是一個玩不夠,也長不大的孩子。

而且,齊磊似乎很喜歡孩子頭兒這個角色,樂在其中,非常享受。

在他們眼裡,齊磊是一個獨特的人,與其他人都不相同,甚至是獨一無二,誰也說不準他的極限在哪裡。

徐文良搖了搖頭,不去多想,起身從松樹林出來。

回到酒店,和郭廳、鄭廳打了個招呼,先回尚北了。

至於董戰林,他已經不重要了。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徐文良讓司機直接開回了政府大院兒。準備回家收拾一點東西,明天就出發。

可是一進家門,就聽見廚房有人在忙活。

徐文良一笑,趕緊顛顛地跑到廚房,「老婆大人回來啦!!」

這段時間,章南經常出差,不是哈市,就是更遠的南方。好不容易到家,準備給父女倆做頓好的。

可現在是下午三點都不到,章南也只是在準備,還沒正式開始做呢。

見徐文良回來了,也是一怔,登時也笑了,「怎麼這個早?那個董總的投資定下來了?」

在她看來,也只有這一個可能讓徐文良早歸,而且心情大好。

卻不想,徐文良一邊摘下老婆的圍裙套在自己身上,一邊道:「別提那個董戰林了,差點上了他的賊當!」

一邊接手廚房,一邊給老婆大人講起了這幾天的詳細。

……

「要說,齊磊那小子還是笨了點,控制馬奎爾那個晚上,死活不讓我出面。」

「你說他是不是太嫩了?這露上一面,馬奎爾的實驗室不就落戶尚北了?」

「唉,那小子,你可得多教教他,太嫩了啊!」

章南卻是眯著鳳眼,狐疑地看著徐文良的背影。

這裡面…有邏輯漏洞!

你連齊磊的那個親戚是幹什麼的,馬奎爾到底要怎麼處置都不知道中,怎麼就知道露個面就能落戶尚北了?

搖頭一笑,已經把真相猜了個七七八八。但也不拆穿,只當什麼都不知道。

「還是你厲害,齊磊要學的東西還多。」

徐文良,「可不,十六七的小屁孩兒,從你那學了點本事,就當自己無敵了。其實,差遠了!」

章南應著,其間還誇讚幾句,難得他高興,又何必掃興呢?

其實,徐文良走到今天,靠的本來就不是官場智慧,而是肯幹實事,肯吃苦的那股子衝勁兒。

心中好笑,都幾十歲的人了,還非得標榜自己是個智者!

等他顯擺完,章南才道:「這麼說,你明天就走?」

徐文良認真起來,「對!齊磊那個親戚應該不過空口瞎說,我去看看那個胖東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章南:「……」

緩了一會兒才道,「還是和財市長打個招呼吧!老財也不會攔你,他和你的想法是差不多的。」

徐文良想了想,「也好。」

章南一笑,「那我去給老財打個打電話,晚上讓他來家裡吃飯。」

徐文良:「好!聽你的。」

說著話,章南到客廳打了電話,又折回廚房。

「老財說,他一會兒從單位直接過來。家裡還有瓶好酒,你們兩個喝點。」

至此,夫妻二人就再不說徐文良的工作問題。

閒聊間,談起章南這段出差的成果。

徐文良,「怎麼樣?搞到資金了嗎?」

章南搖了搖頭,「現在做什麼都容易,就是要錢難。」

徐文良皺眉想了想,「要不…我和老程打個招呼吧,讓教委先給你撥過去一筆款子,把眼前過去再說。」

卻是章南想都沒想,「不用!」

這個口子不能開,尚北是兩所重點高中,二中和實驗中學。

給了二中,就得給實驗中學。一碗水得端平。

尤其是她的身份更敏感,再怎麼艱難,也不能給徐文良添麻煩。

「放心吧,實在不行,就等兩三個月。等到下學期開學,議價生的經費也就到位了。」

徐文良卻道:「可你這個月就要發不出獎金了吧?」

教師工資是肯定有的,那是教委撥款。可是獎金是學校自己定,自己出。

而二中的教師隊伍,經過章南一年的調教,現在可謂是嗷嗷叫,教學熱情很高。

據說,高三的老師已經把辦公桌搬到三樓的走廊裡去了,方便幫學生隨時隨地地解決學習問題。

但是,能有這樣的結果,當然是因為教師福利更高了原因。

別的學年就不提了,基本上只要老師肯幹,出了成績,工資獎金一樣也不少。

單說高三學年,今年章南給定下的獎勵制度是:

每出一個清北,所在班級的全體老師,每人3000獎金,班主任翻倍。

以班級為單位,重本率每提到一個點,全體老師加500,班主任翻倍。

本科錄取率提一個點,依舊是500,班主任翻倍。

你就說,高三的老師能不拼命嗎?

但是,這都是要錢的啊!

自從章南上任,這還不足一年,二中的家底已經讓她花光了。

不但是上一年的議價費、借讀費讓她花光了,之前二中多年攢下的年底兒,也讓她掏光了。

所以這一個多月,章南三天兩頭的出差,不是去省裡要花,就是聯絡她的人脈,四處找錢。

只可惜,收效甚微。

一個縣城的高中,又沒什麼突出成績,省裡是不會重視的,哪那麼容易給錢?

「唉!」章南一嘆,「再等等吧!實在不行,就獎金先拖著唄!」

隨後安慰徐文良,「不用擔心,其實還是很容易解決的。我有個學生,在京城做生意,發展的還不錯,過年的時候聯絡過他,希望他能為二中捐一點款。」

「他也同意了,只不過,咱們的事總不能耽誤人家的生意,答應過幾天就來尚北看看。」

徐文良:「……」

說心裡話,徐文良有點心疼了。

老婆是個很驕傲的人,現在卻也不得不低聲下氣的去求人了。

……

【月票投幣口】

【推薦票投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