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最強十四班(萬字)

該來的,終究要來。

1月9號,星期六。

初中部放假,正好高一高二借用初中部教室進行期末考。

不再像月考那般隨意,一切按正歸考試的規格進行。

高一十四個班,打亂分考場,一人一桌,極為嚴苛。

十四班被分配到各個考場,唯一讓劉卓富欣慰的是,這幫混蛋心都夠大,好像沒有怯場的。

而且,還反過來安慰老劉,「你等著吧,我們去把獎金給你拿回來。」

其實,都是裝的。

即使再大心臟的人,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也會有所膽怯,何況是一幫子少年?

別看嘻嘻哈哈,好像沒當回事兒。其實苦膽都要吊到嗓子眼兒了。

臨開考前,王東還捧著語在那背赤壁賦呢!

方冰手心裡全是汗。

吳寧、盧小帥他們也是話很少的在那兒悶著。

大夥兒都不是傻子,就算不全明白,多多少少也能從老師們的重視程度中有一些感覺,這次期末考對十四班可能有著不同的意味。

倒是徐小倩,不但自己沒有半分緊張,反而在安慰齊磊,「打賭!你肯定能考第二!!」

對此,齊磊也只是一聲苦笑。

肯定嗎?真的不好說。

經過這一個學期的玩命追趕,齊磊可以很自信地說,他已經是好學生那個範疇的了。

如果單論考試成績,現在的他應該可以排得進學年前十,無限接近於前五。

而前五,屬於另外一個層次,尖子生裡的尖子生。尤其是第一的徐小倩和第二的王學亮,他現在還達不到那個高度。

除非是超水平發揮,所有科目都做到他的極致。再加上一個滿分作。

是的,除非他能再拿一個那五個人不太容易拿到的滿分作,才有機會衝進前五。

而要幹掉第二名的王學亮,只能說,完美髮揮加滿分作有希望,但也不敢保證肯定能做到。

知道徐小倩只是貼心的安慰,齊磊回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放心就完了,手拿把攥!」

「嗯!」徐小倩重重點頭,其實心裡也很清楚,齊磊越這麼說,越說明他不自信。

又補了一句,「不管怎麼說,一定有機會的!」

臨進考場之前,劉卓富還特意找了齊磊。

一臉嚴肅:「別緊張!」

齊磊,「不緊張啊!」

老劉皺眉,不緊張嗎?又說了一句,「考不了第二也沒關係,起碼你的付出對得起自己的成績了!」

齊磊,「」

這話怎麼這麼彆扭呢?付出對得起自己?特麼考學年第二才算對得起呢!考不了第二,對得起個屁!?

登時明白,老劉這哪是在安慰自己啊?他特麼是安慰他自己呢!

老劉也緊張了。

呲牙一笑,」別緊張!「

老劉,「我,我不緊張啊!」

齊磊,「我們考不好也沒關係,起碼我們這段時間的表現,也對得起您的付出了。」

劉卓富:「」

這個倒霉孩子,學我說啥話?

「滾滾滾滾!」

趕蒼蠅似得的把齊磊攆跑了。

齊磊也只是哈哈一樂,和老劉這麼一鬧騰,倒是不多想什麼了。

全力以赴,剩下的交給天意。

第一科就是語。

得益於來自靈魂的從容沉穩,齊磊最大的優勢,就是基本不會出現因為馬虎和遺漏而產生的丟分。

按部就班的把前面的小題做完,最後終於有些忐忑的把目光落到了作上。

拼運氣的時候,到了!

作的滿分真的很難拿到,之前三次月考,齊磊也只有一次得了滿分。

倒不是作題目太高,恰恰相反,而是限定作出現的頻率太高。

只能說,作題目限定的方向,和內容越窄越明確對別人是好事,可對齊磊這種閱歷豐富,且滿肚子後世「臊話」的穿越者來說就很煩。

沒有他發揮的空間。

況且,齊磊的字功底也不是為應試作而準備的。從體的規範性上來說,可能還不如當下的學生來的精準。

一不小心就放飛自我了。

此時,齊磊也只能在心中禱告,千萬別又規定死了,給條活路唄!

終於,兩行作題映入眼簾。

「與妻書是革命先烈林覺民先生寫給妻子的絕筆。在寫完與妻書之後,林覺民心中再無牽掛,決心赴死,捍衛信仰。假如你是林覺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會是怎樣的心境呢?」

「以假如我是林覺民為題,寫一篇800字的作,題材不限。」

「這」

齊磊愣了愣,又看了一遍題目,終於確認沒看錯。

與妻書是高一課,這沒啥可說的。

主要是,這作題出的有點水平啊,不但有難度,還特麼天助我也呢!

換了別人,可能還得構思一下,對家人的愧疚,對國家興亡的擔憂,對革命信仰的堅定。

可是齊磊,他連構思都省了,一看題目,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11版辛亥革命,由胡歌扮演的林覺民與清官對峙的那場戲,還有那句經典到不能再經典的臺詞。

當下,落筆紙上:

「假如我是林覺民,假如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對面對清庭最後的審判」

齊磊直接用第一人稱,把那場林覺民與清朝官員對峙的戲寫了出來。

寥寥幾句,把舊官僚對林覺民的招降,對年輕生命即將逝去的惋惜,還有林覺民對當下腐朽的抨擊,對革命信仰的堅定,對未來前途光明之篤定,盡聚其中。

最後,林覺民決然赴死,說出那句可謂辛亥革命志士為何甘願一死的點睛之筆:「大清索我的命,我誅大清的心!」

搞定!

早知道這麼容易,就不提心吊膽的了。

兩天的考試時間,在忐忑中悄然而逝。

齊磊出考場已經是十號下午了,東北的白天短的讓人無語,還不到四點,就已經有點天黑的意思。

和班裡人匯合,「都考的咋樣?」

卻見吳小賤一臉懵逼,「可能要完蛋,特麼這題也忒難了!」

沒一會兒,盧小帥也聚過來,也是一臉懵,「完了完了,好像考砸了。」

期末考題結結實實給十四班上了一課,一下讓他們認清了現實。

特麼他們這幫只學基礎的,還妄圖逆襲?有點想多了!

卷子很難,現在就可以預見。

他們最後這一個半月的衝刺,不但不會讓分數有所提高,很可能還要有所倒退。

反正,吳小賤已經不指望自己的總成績能夠破千分了。

是的,別說答應老劉的把各科成績提10分,把和七班的差距縮小到35分了,能不能保住上次月考的那個分數,都要兩說了。

出了考場,大夥兒心涼了一半兒。

回到班裡,正常上晚自習,各個都很沉默。老劉來的時候,都沒臉抬頭見人了。

沒辦法,牛皮吹大了,還保老劉的獎金?保個屁!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

全班計程車氣都低到了極點,甚至是沮喪。

這就是老師們,還有章南最擔心的情形,一群不是發自內心想學的孩子,一但受挫,必然導致意志動搖,前功盡棄。

對此,劉卓富看在眼裡,卻是什麼都沒做。

好吧,你以為就十四班被考懵了?全學年都被打回了原型好嗎?

三次月考都是簡單卷,突然難度增加,而且還不是加了一星半點,目前別說十四班懵,連隔壁一班都在懷疑人生。

對此,劉卓富也不多說什麼,因為他也沒底。只能等十三號公佈成績再說。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可說短也不短,有點難熬。

這三天,十四班就好像集體失聲了。

最拼命的時候,也是該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可現在考完試,卻都不會說話了。

一幫子問題兒童,發瘋似的學了一個學期,別管是為誰學的,可自己最後學啥樣,能不惦記嗎?能不好奇嗎?

心裡都畫著一個問號:我到底學到個啥水平?

於是,十二號晚上,十四班有一大半人都失眠了,包括齊磊。

十三號早自習,老劉沒來。

十四班六十多個人誰也沒正經看書,就都坐在那大眼瞪小眼兒,氣氛凝重。

是的,齊磊很凝重,語他考的不錯,其他科目也還行。可到底怎麼樣,他沒底。

周之洲也凝重,能不能幹了齊磊,他也沒底。

吳寧、程樂樂、楊曉他們更凝重,上回都進前一百了,這回要是掉出來,可就太丟人了。

大夥兒都凝重,別罪沒少遭,最後考個啥也不是,還沒保住老劉的獎金。

倒是一班輕鬆得多,該幹啥幹啥。

一班可不像十四班那麼不招人待見,和主樓那邊沒什麼來往。

一班可是很有人緣的,早就知道所有班都考的不理想,不光他們一個班。

所以,自然也就放鬆下來了。

王學亮更輕鬆,說心裡話,這套期末題算是合他的胃口的。

很難,能拉開差距。弄不好,可以把徐小倩比下去,混個第一當當。

主樓那邊也輕鬆,尤其是七班。

既然大家都沒考好,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再說了,之前沒有十四班擋子彈,七班回回墊底,都快被班主任罵死了。

這回好了,十四班的渣子們啊,終於做出了一點貢獻,起碼這個倒數第一不用再壓在頭上,班主任醉拳也應該能露出點笑模樣了吧?

早自習一過,第一節課的預備鈴響起,各班班主任準時從辦公室出來,帶著各班的成績走向自己班。

學年組長也把期末考試的成績榜單,貼到主樓一層屬於高一學年的宣傳角。

是騾子還是馬,終於要亮相了。

「來了來了!!」

一班和十四班的人一直盯著操場呢,看見汪國臣,還有劉卓富,正從主樓出來,往這邊走,登時都激動的不行。

而且,不光是兩個班主任,還有還有任課老師?怎麼還有章大校長!?

確實是章校長,走在最前面,一眾老師緊隨其後,氣場十足。

等到一眾老師已經越來越近,甚至上了西校舍的甬道,王學亮趕緊壓一壓班裡的議論之聲,「都別說了,校長來了!」

一班登時一靜,一個個都坐的筆直,等著章大校長光臨。

王學亮甚是期待,也許我真能考到徐倩前面去!

可是,繃緊菊花等了半天,怎麼沒動靜呢?

教室外連個人影兒都沒有。

「啥情況?」王學亮壯著膽子,跑到門口,開了一條縫往外瞅。

好吧,登時垮了下來,自做多情了。

只見章大校長和一眾老師正往十四班裡進呢,原來不是來他們班的。

更過分的是,自己班的班主任汪國臣也跟著進了十四班。

王學亮有點懵,咋回事啊?你不來自己班宣佈成績,跑人那渣子班幹啥去?

小聲逼逼:「十四班又起什麼么蛾子,惹什麼禍了?」

其實,十四班這邊也挺懵的。

見校長和老師們面無表情地魚貫而入,能不懵嗎?

怎麼這麼大陣仗?把大校長都驚動了?

而就在六十多雙發直的目光中,老師們在講臺前站定,章南則率先上了講臺。

掃視全班,尤其在齊磊身上停留了片刻。

最後,嚴肅的表情突然一緩:「幹嘛都板著臉?你們現在應該歡呼,應該驕傲才對!」

十四班眾:「」

歡呼啥?驕傲啥?

就見章南突然一指門口,「中午不!一會兒!馬上!」

「我希望一會兒,你們就把門口的渣子班給我剷掉!!」

「從今往後,誰再敢說十四班是渣子班,你們來找我,我給你們做主!」

「十四班不是渣子班!」

「」

「」

「」

這話,要是老劉說出來吧,也就那麼回事兒。

忽悠唄!這事兒老劉擅長。

可是,章大校長說出來,那味道就是不一樣啊!

十四班的人更懵了,到底咋的了?看這意思?好像不是惹禍了,那是考的還不錯?

不會真的達到了老劉的目標了吧?

大伴兒一個激靈,終於回過魂兒來。

方冰也不淡定了,壯著膽子出聲,「校長我班是不是考的還行啊?」

章南笑了,不急於做答,「你叫什麼名字?」

「方冰」

「我記得你,哈市過來的,入學成績很差。」

方冰尷尬的撓頭,心說,大校長怎麼知道的?不過心裡挺舒服。

而章南還沒說完,「方冰同學,你應該自信一點,要相信付出就有回報!」

「更不要用還行這種保守的字眼!」

「」

「」

「」

「!!!!」

全班都驚了,還行都都都都都保守了嗎?

就在所有人漸漸有些躁動的時候,章南取出一摞成績單。

是每人一份的個人成績單,包括各科的詳細成績,是期末拿回家,專門給家長看的那種。

「我來十四班,只是一個目的。」

「就是親口告訴你們,你們很了不起!沒有辜負一個學期的付出,沒有辜負自己!」

「也要親口把這份成績單,宣佈出來,為你們高興!」

深吸口氣,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緩緩念道:「十四班平均分數783分!」

「班級總人數六十六人,及格線以上人數,六十六人!」

「進入大榜前900名,專科錄取節點人數,六、十、六、人!」

「學年兩個無不及格成績班級之一!」

「學年十四個班級,平均分排名,第10名。」

「第10」

眾人稍有錯愕,隨後就是腦袋瓜子嗡的一聲。

第10!!

他們做到了?

不不僅僅是做到了,而是超越了。

不但追上了七班,身後還甩下去四個班。

也許這個成績對別的班來說不算什麼,甚至是很差的成績單,可是對於十四班來說

程樂樂突然捂住嘴,紅了眼睛。她雖然還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可是十四班牛逼了。

此時,除了章南的聲音,教室裡沒有一點動靜,

除了幾個女生激動的溼了眼眶,男生們都繃緊肌肉在端著。

是的,沒有什麼歡呼沸騰,更沒什麼驕傲可言,反而是小老爺們的倔犟情緒多一點,都端著勁兒,繃著臉。

渣子?

看誰特麼再敢說我是渣子?

誰還敢瞧不起咱!?

操你大爺的!!

給爺跪著!

那邊,章南宣佈完了集體成績,又拿著個人的成績單,親自發給每一個人,且對每一個人送上鼓勵的目光。

「王東,總分649,班級排名66,學年大榜889。」

「趙雪彤,總分751,班級38,學年大榜685。」

「劉林,總分797班級29,學年599。」

「方冰,總分691」

「董偉成,總分665」

章南挨個念下來,極為認真,這是十四班辛苦一個學期的最後答卷。

「吳寧,總分978。班級第4,學年61。」

「楊曉,總分960。班級第7,學年99。」

「周之洲」

終於到周之洲了,哥們兒都快急死了。

章校長剛念個名字,他就激動的站了起來,其實這老陰逼誰也沒告訴,別人考的不咋地?可他考的很好,非常好!爆炸的好!!

他有預感,幹掉齊磊,就是這回了。

豎著耳朵聽。

「周之洲,總分1049。班級第3,學年總榜第5!」

「」

周之洲一聽,「班級第三?」眼前一黑,差點沒栽地上,都沒心思上去取成績單了。

第三操你大爺的第三!!又是特麼的第三!?

結果,章南見周之洲沒出來,疑惑皺眉,「誰是周之洲?沒來嗎?」

「我!」周之洲幽怨地應了一聲,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向講臺。

章南好好地看了看這個學生,說實話,很是驚喜,這孩子的天賦果然不一般。

可是,這咋的了?學年第五啊!她得知的時候,都驚訝了好半天。

可看他那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考了個第500名呢!

殊不知,什麼學年第五的,周之洲根本就沒聽著,他就一個目標:

齊磊!!齊磊!還是齊磊!

幹不掉齊磊就百抓撓心,就渾身難受,什麼名次都不香。

執念啊!

倒是劉卓富和班裡的同學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憋不住的想笑。

這是個萬年老三,都快癔症了。

不過,雖然還沒念到齊磊,但大夥兒都在用心聽。

既然周之洲是第三,那十四班最大的競爭懸念也就揭曉了,齊磊肯定是第二。

而且周之洲是學年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