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淡淡的應和著,看著她柔弱如花枝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瑤瑤,回頭你晉位,朕給你換個封號如何?」
謝瑤頗為意外的看向他,「怎麼突然想起這個?」她還挺喜歡「蓮」的。
皇帝不語,似是不知如何開口。謝瑤看著他的神情,卻已明白,皇帝定然是聽說了某些謠言……
蓮與廉同音,有人在借用她的封號,嘲諷她的出身。
她抬起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柔聲道:「不要介意別人怎麼說……除了皇上,沒有誰能傷害我。」
謝瑤深深的望著他,從奪目的劍眉星眸,到英挺的鼻樑,弧度完美的薄唇,他的輪廓清晰而深刻,一切都那樣恰到好處。她最喜歡看他深沉如潭的眼睛,有種神秘而致命的吸引力。
「別這樣看著朕。」他低頭去親吻她的眼睛,低聲道:「朕不想傷害你和孩子。」
謝瑤剛聽了還覺得挺感動,後來尷尬的發覺,元謙指的好像是……
她一臉窘態的轉過頭翻了個小小的白眼,然後回過頭來看他,很認真的談起這件事,「皇上,臣妾最近,可能,可能不便……」不便行房事,起碼頭三個月絕對不行。
皇帝理所當然地道:「朕知道。」
他清楚的很,她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所以說別說前幾個月,為了保證他們母子的安全,他一直都不打算做什麼。
謝瑤輕輕咬唇,試探的問,「那皇上……晚上歇在哪兒?」
「嗯……」皇帝故意沉吟一聲,反過來問她,「你說呢?」
看皇帝這樣子,謝瑤真想揍他一拳,又怕自己這一拳把人給揍跑了,就沒什麼好氣的低聲說:「皇上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唄,腿長在您身上,阿瑤又攔不住。」
皇帝突然笑了,「朕哪兒也不去,就陪著你。」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彎起,像是蓄著漫天星輝的彎月,滿滿的都是寵溺。
她突然不敢看他,逃避似的低下了頭。他卻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溫柔的、不含任何慾念的一吻。
二人回到禪心殿後,謝瑤問他,「皇上,停朝三日真的可以嗎?」畢竟她只是懷孕而已,又不是生子,難怪太皇太后會說那樣的話,他們的確高興的太早了些。
且不說這一胎是男是女,在後宮想要平安的生下一個孩子,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皇帝放下手中的書卷,淡淡道:「無礙。」
謝瑤一想也是,若說皇帝親政了,的確不該這樣草率。可他現在就是個掛名的皇帝,上了朝也就是走走形式,等大臣們爭論完了,拍板定論的還是太皇太后。停朝三日,並不會耽誤政事,太皇太后那裡照樣處理的好好的,皇帝只要好好的休息三天就成了。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讓太皇太后信任他們,讓她放心的將手中的權力一點點傳遞到他們的手上。
現今謝瑤有了身孕,後宮的事情她不好再管太多。文昭儀倒是願意出力,不過謝瑤還不夠信任她。魏南珍倒是值得信任,只是她那性子,也指望不上她能撐住大局。
謝瑤就想再找一個人出來管事,思來想去,她把目光放在了欣才人身上。
從一開始謝瑤就知道,鄭芸芸是個聰明人。她在該安分的時候知道安分,在該跳出來的時候,也毫不畏懼挑頭站出來。比如之前太皇太后重病,別的低位妃嬪都不知道如何是好,鄭芸芸卻能想出法子脫穎而出。
像她這樣的女人,即使謝瑤不向她伸出橄欖枝,她也不會一直甘於沉寂。所以這個人情,不如由謝瑤來做。
謝瑤就把鄭芸芸叫了過來,提點了幾句,讓她去跟著魏南珍做事,不必畏手畏腳,也可以多出些主意。鄭芸芸應了下來,既不過分高興,也沒有不領情,而是大大方方的感謝了謝瑤的知遇之恩。並且她明知道皇帝就在隔壁房間看書,也沒有絲毫想要進去請安的意思,聽完了謝瑤交待的事情,便規規矩矩的告退了。
鄭芸芸走後,映霜走上前來,叮囑道:「欣才人極會做人,主子也要小心著她一點。」
「我知道。」謝瑤輕笑道:「她與我不同,雖然我們都是庶女,可我身後還有謝家。她沒有美貌,沒有家世,也就只有靠自己了。」謝瑤抬起手,看著陽光下晶瑩剔透的指甲,微笑道:「她若當真聰明,就不會在我這兒耍什麼小聰明,自毀前程。」
她如今提拔鄭芸芸上來,一是需要人出力不假,二是……她記得當初惠妃孤立她時,除了魏南珍,就只有鄭芸芸始終如一。這個人情,她就藉機還了吧。
此時的謝瑤沒想到的是,她隨手的善舉,卻為她帶來了驚人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