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漸漸的,就跟她疏遠了。
高寄雲高婉儀,據說是後宮中最得寵的女人。她溫柔貌美,初入宮時為正六品貴人,不過兩年功夫便晉升為從四品婉儀。謝瑤也覺得憑高寄雲的出身和美名,她是應該受寵的。前世就是那樣,在謝瑤進宮之前,高寄雲是無可置疑的第一寵妃。只是說來奇怪,今生高寄雲也是無子。
最後一人是正八品采女,崔氏。這崔氏是個地地道道的漢人,還是宮女出身,原本是太皇太后宮裡服侍的。前兩年太皇太后嫌後宮人少,就把她送給了皇帝。皇帝沒拒絕太皇太后的好意,封了她個最末等的更衣。後來趕上遷都宮宴,皇帝高興,大封后宮,就又給她抬了一級。儘管如此,卻不見皇帝召幸過崔氏。也就是打那兒之後,太皇太后看出皇帝不喜歡她總往後宮安插人,便不再自己做主往後宮選人了。左右謝家的姑娘也都長大了,還是自己家裡人用著踏實舒心。
宮裡統共就這麼五個正經的妃嬪,被懵懂無知的小秀女們嘰裡呱啦的議論個沒完。說話討論的,大多是懂的不多的。真正心中有數的,如謝瑤這般,反倒不曾多言。
有的人互相分享資訊,知道了許多從前不知道的訊息,甭管真假,一個個都高興的滿臉通紅,越說越起勁。從議論起幾個娘娘的身家,皇帝喜歡哪個多些,又八卦起這幾位娘娘的關係,後宮的派系。
謝瑤覺得這事兒挺好笑的,總共才五個人,能分出什麼派系來,不過各自為政罷了。偏生小王氏說的頭頭是道,一口咬定後宮中如今形成了三大派系。
首先是以惠妃為首的太皇太后黨,據說從太皇太后宮裡出來的崔采女一直巴結著惠妃。接著是中立派。林貴嬪過著隱居一樣的生活,自然是這一派別的。無寵的羅容華和惠妃、高婉儀的關係都不好,和林貴嬪關係還算不錯,所以也屬於這一派。另外一派,就是孤零零的,但很得寵的高婉儀。據說惠妃看不慣她得寵,兩人時常掐起來。
大王氏見小王氏越說越不像話,所有人都盯著她呢,不由氣不打一出來,揪住小王氏就要回房。
小王氏自然不依,堂堂的反駁姐姐,「阿姐,你這是幹什麼,咱們這不是聊天呢嗎!大家都可以說,憑什麼我就不行?」
鄭芸芸打起了圓場,笑道:「王姐姐別生氣,小王姐姐說的是啊,咱們不過是姐妹間的閒話,誰都不會出去亂說的,哪兒有那麼嚴重?姐妹們說是不是啊?」
眾人尷尬的笑了笑,自然紛紛點頭稱是。
大王氏還是不依,一把扯住小王氏的耳朵,硬是把她給拖走了。臨走前還特意跟謝瑤說了句,「謝四姑娘,我們就先告退了。」儼然一副以謝瑤為首的架勢。
謝瑤不卑不亢地笑道:「慢走。」
被她們姐妹倆這麼一攪合,眾人也都沒了什麼談興。等謝瑤說夜裡風涼,要回去的時候,她們便藉此散了。
翁幼雪、魏南珍和謝瑤姐妹三個手挽著手往屋裡走,路上魏南珍誇道:「沒想到咱們幼雪還挺聰明的,枉我方才白白為你擔憂。」
謝瑤也道:「是啊。要說訊息靈通,她們哪個比得過幼雪。」
可翁幼雪知道,在宮裡,話是不能亂說的。那些人都不知底細,她信不過。
翁幼雪有點兒小得意的揚起下巴,「那是!她們這群傻子,滿口皇上啊娘娘的,也不怕禍從口出。」
魏南珍點點頭,慢條斯理地說:「理是這麼個理兒,只是不見得她們都是些傻的。」
翁幼雪奇道:「阿姐這話怎麼說?」
魏南珍看了謝瑤一眼,柔聲分析道:「有些人,或許就是故意扮蠢,好叫我們放鬆警惕……還有那鄭芸芸,論說話圓滑辦事周全,咱們姐妹幾個可都不如她。」
翁幼雪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依阿姐這麼一說,也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她話音剛落,忽然「哎呀」一聲,指著房門口道:「你們看,咱們房門口站著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