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一驚,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見仇人一樣跳了起來,「你想奪走我的孩子?!你做夢,你休想!阿珩和阿瑾都是我的孩子,他們是不會跟你走的!」
謝葭堅定道:「孩子們跟著你,一點規矩都沒有,將來大了出門去,丟的是我謝家的人,我不能坐視不管。」
元氏開始慌了。謝葭是家主,佔著天然的地位優勢。他若硬要把孩子帶走,她怎麼也攔不住。她只好讓了一步,抓住謝葭的袖子道:「別,別帶走他們!我這就從宮裡找人教他們規矩,絕對不會出一點岔子!」她若留不住謝葭便不強求了,大不了繼續過著以前雖然無聊但很安閒的日子。但是要失去一雙兒女,她受不了!
謝葭雖氣,但也不想把事情做絕。他甩開元氏的手,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開。裝死了老半天的趙斯等人趕緊跟上。
謝葭走後,元氏便嚎啕大哭起來。劉嬤嬤趕緊上前捂住元氏的嘴,怕傳出去了不好聽。元氏一瞧劉嬤嬤一臉的血,哭的更加傷心,卻不再鬼哭狼嚎的了。「嬤嬤,你說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劉嬤嬤心道還不是你不中用,但見元氏哭的這樣難過,只好安慰道:「主子放心吧,看大人最後的意思,兩位小主子是不會被帶走的。」
「唉……」元氏長嘆一聲,心力憔悴的喃喃道:「我叫他回來,還不是為了阿珩和阿瑾的前程。沒有阿父在身邊,他們總歸是矮了旁人一頭。他在陽夏那種小地方,能混出什麼出息來啊!平白耽誤了孩子。」
劉嬤嬤勸道:「主子的苦心奴婢明白,只是這種惹大人不快的話,以後可萬萬說不得了。鬧了這麼一回,大人只怕氣壞了。」
劉嬤嬤說的沒錯,謝葭真的是氣炸了。剛才在元氏屋裡,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拼了命才忍住掐死元氏的衝動。他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那麼倒霉,攤上這麼一個潑婦。當初他說的明明白白,他胸無大志,自知身份低微,無尚公主之意。可聖旨就那麼砸了下來,他能怎麼辦?抗旨?
謝葭越想越氣,走的飛快。這公主府空曠的很,讓他感覺陰氣十足,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謝葭打定主意,明天就去給父親請安,過幾天等常氏的病好些了,他們就搬到謝家的宅子裡去。父親那裡雖然窄了點,但容得下他們幾個。
想到這裡,他忽然想起常氏還病著,腳步一頓,叫人帶路去了常氏屋裡。
謝葭進屋一瞧,謝瑤正坐在常氏榻前,母女兩個小聲的說著話。聽到動靜,謝瑤便站起身行禮,常氏也掙扎著要起來,被謝葭給攔了。
「你我之間,不必見外。」謝葭怕嚇到常氏,儘量把一身煩惱都拋到一邊,溫聲詢道:「你可覺著好些了?」
常氏靠在一個絳色軟墊上,更襯得她膚白如紙,柔柔道:「多虧良人請來了大夫,剛喝了退燒的藥,已經好多了……」
謝瑤見父母說上了話,悄悄的告了退。
從常氏的屋子出來後,謝瑤長長的吐出口氣。外頭雖冷了些,卻叫她精神一振。謝瑤抬頭望著夜空,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明亮的月光映在她的臉上,襯得她白如美玉,整個人都在淡淡發光一般。
映雪忍不住讚道:「姑娘可真美。」
謝瑤笑著瞪了她一眼。主僕二人回屋後不久,元氏屋裡的阿宛就悄悄的跑了過來,細細的把剛才發生在元氏屋子裡的事兒給說了出來。從大夫進屋起,謝瑤便悄悄地告退了。雖然她並不意外後來會發生什麼,但這會兒親耳聽到,還是十分高興,叫映雪厚賞了阿宛。
阿宛走後,映雪急道:「姑娘,您倒是大方了,咱們帶來的銀錢可所剩無幾了。」
謝瑤毫不在意,「不過是一點小錢。等回了陽夏,咱們還缺這點兒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