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這是好名啊。」
「他們這些人總嘲笑馮先生,但馮先生好歹把百姓放在心上,要品格有品格,要才能有才能。」
「聽說我們家主能當宰相是因為抓鬮?」
這事不敢說舉國皆知,至少在官場和京城百姓這裡不是秘密。
因為皇帝也沒想過隱瞞,不過因為盧文紀一直以此為恥,堅決不承認自己當宰相不是因為能力,而是因為運氣,所以闔府上下不敢議論此事。
「……聽說皇帝寫了幾十個人名丟進去,第一手就抓到了家主的名字,於是家主便為第一相。」
「那第二個抓了誰?」
「姚顗,姚相。」
「馮相就因此當不成宰相了?」
「可不是,若不是馮先生威望大,皇帝都想直接把人趕走了,也不會讓他做個專司禮儀的司空。」
但盧文紀無能,不說不能統御百官,連一些基本朝政都處理不好。
他當宰相之後,朝中上書彈劾,明裡暗裡說他無能的便有不少。
這一夜,氣壞了不少人。
不是所有反對戰爭的都是好人,自然,也不是所有反對和談,支援戰爭的都是壞人。
太常丞史在德今夜就差點嘔出一口血來,他招來不少同僚,當著他們的面大罵盧文紀。
「蠢貨!庸才!既無文武之才,也無為人之德!」
「為什麼要去找鄭謙?就算要找鄭謙,為何要越過鄭謙和薛柴兩家遺孤對話?」
「讓四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去找石敬瑭報仇雪恨,他腦子讓屎填滿了嗎?」
堂上聚在一起的官員們既心疼那四個孩子,更心疼自己。
大罵過後,甚至有官員反問史在德:「史兄,我們真的要跟盧文紀站在一起?」
史在德鬍子顫抖:「我們不是和盧文紀站在一起,只是湊巧,我們都反對和談罷了。」
誰想跟那麼個蠢人站在一起啊?
史在德力氣大得差點把鬍子揪下來,他道:「我們不是要結黨營私,只是對政局有不一樣的看法。」
「史某人很欽佩馮司空的能力與品格,朝中多有諷刺馮司空之言,但我們都在朝為官,至當今麾下也不過三年而已,在此之前,誰沒效力過他人?」
當中有人自嘲一句:「只是我等換主子的次數沒有馮司空多罷了。」
「那是因為我們活得沒他長,而與他同年齡的人,早在換主時死了。」
由此可見馮道的含金量,他可以一直活著,還能在下一個主子那裡越過越好。
「亂世為官,也只能隨波而流,但水流亦當有方向,不能胡衝亂撞,我等與馮司空也只是政見不合,但有一點我們是同樣的,都不同意向契丹割地,也決不允許石敬瑭將燕雲十六州割予契丹。」
「今日之前,我是主戰之人,但今日,鄭謙和那柴家兩小兒的質問猶如當頭棒喝,諸位,若同時與石敬瑭、契丹開戰,我們真能守住國土,取得勝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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