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人手都會聽鄭謙調派,小主子離不開他。
可以說,鄭謙的命比他的貴重,也比柴家兄妹的貴重。
他陰毒的掃視柴六娘一眼,真以為他後半夜帶著他們兄妹二人是為了所謂道義?
不過是因為鄭謙不願意放棄他們,而他不能勉強鄭謙。
只要給他找到機會……
柴六娘也目若寒星地盯著他,心不斷往下沉。
最後,薛乙三還是退了一步,容許他們在村子裡停留半個時辰,他出去打探訊息,併購買一些逃命的必需品。
他一走,柴六娘立即去廚房燒水,鄭謙也摸上人家的衣櫃,掏出主人家的衣服給柴三郎和自己換上。
事已至此,想要完全掩藏行跡是不可能了。
鄭謙用被子將柴三郎整個人包起來,見柴六娘穿著一身溼衣服走來走去,就低聲道:「你也得換乾淨的衣裳,不然會生病的。」
柴六娘道:「他家沒小孩。」
她必須要穿合適的衣裳,不然不好逃命,她知道,一旦她有點麻煩,薛乙三一定會丟下她,還能順勢丟掉三哥,所以她哪怕穿著溼衣服,也絕對不穿過長的衣服。
鄭謙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想了想起身道:「此事交給我。」
他也離開,柴六娘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直接翻過圍牆離開。
「你不怕嗎?」
柴六娘回頭,就見柴三郎不知何時醒來,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卻雙目平靜的和她一起看鄭謙離開。
「鄭先生和薛乙三不一樣,」柴六娘擰了一條溫毛巾敷在他額頭上,道:「他重情重義,便是為了薛文芳和薛瑾的名聲,也不會丟棄我們的。」
薛文芳?
剛才他雖昏著,但意識飄忽時也聽到他們的話了,薛瑾應該是薛乙三和鄭謙的郎君,那薛文芳是誰?
難道是……
念頭才滑過,柴六娘突然抬頭看向他,道:「我不應該直呼義父名字的。」
果然是義父。
柴三郎衝柴六娘微微一笑,把額頭上的溫熱毛巾拿下來遞給她:「我現在已經不發冷,你看我的臉是不是很紅?」
柴六娘點頭:「非常紅。」
「那溫度已經燒到頂端了,這個時候應該散熱,」柴三郎踢掉身上的厚被子,對她道:「去打冷水來,用冷水給我敷額頭。」
柴六娘看他身上的被子,堅持了一下:「我娘說發熱了要蓋被子,要用溫毛巾敷額頭。」
「那是溫度上升之時,發冷時這麼做,但現在我已經不發冷了,此時當散熱為主。」柴三郎堅持道:「要用冷水。」
柴六娘靜靜地與他對視,最後決定聽他的。
她轉身出去打冷水。
一場春雨過後的水是真的涼,冷毛巾一蓋在他額頭上,柴三郎就打了一個寒顫。
這個時候,柴三郎已經燒得有些糊塗了,他躺在被子上,扭頭去看柴六娘,一會兒叫她「六娘」,一會兒又迷迷糊糊地問她:「你是誰?」
他叫她六孃的時候,柴六娘眼淚就啪啪的掉,他問她是誰的時候,柴六娘就掐著他的人中不給他昏過去,一個勁地叫他「三哥」。
等鄭謙拿著一個包裹回來時,柴三郎的人中都叫她掐出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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