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入夥

也願意助力裴澤打房州。在這合兵的過程中,葉家軍就得到了軍營校場上得不到的鍛鍊。

老兵拉出來了。待新兵練成,打散了分配,老兵帶新兵,人數越滾越多。

根基紮紮實實。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葉碎金得養得起這些兵。

所以她就不能只關注兵事,她還得重民生,重商業。

瑞雲號與她的合作進行到了一個彼此開始互相信任的階段。

其實該說,是瑞雲號開始信任她。

這種信任,是以交易的量來體現的。

共贏就是這樣的局面——葉碎金得到糧食的保障,瑞雲號在南方大糧商的排擠之下,在北邊找到了出路。

葉碎金不僅能有餘糧賣給盟友裴澤,現在連關將軍都找她,問她能不能給搞點糧食。

「別太糟的。」他託人帶話。

三郎四郎都愕然:「皇帝不給他軍糧嗎?」

「給,給的太糟了。」葉五叔道。

軍中一般都吃陳糧,這是正常的。就是葉家軍也不會給士兵吃全新的新糧。只是沒那麼陳而已。

「沒那麼陳」在裴家人眼裡,就已經算是新糧了。

奢侈。

稻米一般能存五年,粟米九年。但如果超過這個時間,就基本沒法吃了。

關將軍這邊拿到的軍糧不僅陳得厲害,也摻了太多的沙子。

軍中士卒抱怨得很厲害。

關將軍一邊和京城那邊對罵撕扯,一邊這邊自掏腰包,急找葉碎金籌糧,得先平息軍中怨憤。

四郎不可思議地問:「他不是皇帝的親戚嗎?」

葉五叔給他解惑:「管這事的,比他跟皇帝的血緣更近呢。」

這……就沒辦法了。

又從關將軍那裡聽了些京城亂七八糟的訊息。

修皇城出了貪汙大案,大公主被牽連了,捱了掛落,倒是無事。

旁的斬了幾個,還有抄了家的。

當然皇城還得繼續修。

五郎關心的重點在別處:「關將軍還得自掏腰包啊?」

花自己的錢,養皇帝的兵嗎?到底算皇帝的兵還是關將軍自己的兵啊?

雖說父母在無私財,但五郎成親了,總得給自己的小家打算。打仗又很能賺錢,私房之類的,他爹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可要讓他自掏腰包給部曲花錢,他可掏不起。

養兵,簡直是無底洞。

「他不把將士們安撫好了,萬一譁變,皇帝也會砍他的頭。」葉碎金道,「你們放心,咱們的隊伍不需要你們出錢養。」

大家都笑了。還取笑五郎心思多。

五郎面紅耳赤。

唯有三郎沒有笑,若有所思。

關將軍這事求的急,葉碎金當然得幫忙。

關將軍十分感激,又許下豪言壯語:「她想要什麼,只能我能辦到的,儘管說。」

葉碎金當然不是大善人,白做好事,她想要甲,除了甲,還想要其他的軍備,不論什麼,有就要。

葉碎金早就組建了軍匠營和軍工坊。

但若和河東道起家、挾煤鐵之利的晉帝比,那就是小作坊。

關將軍做了幾回南北貨運,又幫葉碎金搞了馬,這中間利潤之大,讓他賺得盆滿缽圓。

人腰包一鼓,膽子就大了。

軍中做虛賬,「報廢」了一批軍備,抵了葉碎金給的糧食。

軍中對糧食這事怨氣大,關將軍是為著大傢伙,這事做的上下一心,十分順利。

葉碎金這些新武備都不必入庫,直接下發。因她擴張實在太快,軍匠營中,匠人的錘子都掄出了殘影,還是跟不上她。

三郎與葉碎金道:「關將軍這樣,不知道隊伍是姓皇家還是姓關了。」

葉碎金道:「所以我家不能這樣。」

三郎點頭。

三郎變得不一樣了。

葉碎金能感受到。

三郎有家長思維了。

比起來,四叔雖然才是葉碎金名義上的副手,但四叔的家長思維是小家長思維。

三郎開始有大家長思維了。

而這時候,十二孃在鄧州,臉色鐵青。

她長在鄉里,也不是沒見過村落間為著水源或者婚姻之事持械群斗的。

但他們是葉碎金委派來巡查的,他們持著節度使的手令呢。這些人,就敢拒捕。

雖然刀是少數,鎬頭、鋤頭是多數,但這麼多人聚集、對抗,還是令十二孃憤怒。

更令十二孃憤怒的還是這些人說的話——

「我們家,和葉家三代姻親!」

「誰敢動我們家試試!」

試試就試試。

十二孃站了出來。

「我,葉家堡葉十二。」

「我姐姐葉碎金,兩州節度使。」

「我爹爹葉家堡葉豐堂,我哥哥閻羅金剛葉三郎。」

她學著哥哥姐姐的模樣,也橫握著腰後的刀柄,站在眾人之前。

「你們動我一根汗毛試試。」

「誰敢動我,我姐我哥屠你們滿門!」

一張張的面孔,一雙雙的眼睛。

利益和欲求,暴力和膽量。

從前她站在後面,看著哥哥姐姐這樣扶著刀柄面對前方,把後背給她,覺得太颯了。

直到她自己站在這個位置,才感覺到來自前方的巨大壓力。

原來這麼難。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這麼難。

十二孃咬著牙,握著刀柄的手心裡,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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