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工人的第六十四份工作

飛船上。

本來在船艙休息的懷孕母兔孔心,被殺手組織的一個女殺手掐著脖頸,挾持著出現在了船帆的繩索之上。這些殺手組織根本沒想到要和妖王硬剛,先不說那是別的價格,只說他們是殺手,可不是敢死隊,並沒有想著要為誰出生入死。

按照殺手組織和兔族制定的計劃,他們不會強攻,只會智取。這個「智」,便是眼前這個簡單明瞭的計劃了,拿懷孕的母兔來威脅妖王就範。

女殺手高聲威脅:「孔單鳴,你不會想看到你的家人出事吧?想要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活著,就照著我們說的去做。」

兔族這邊還不知道他們已經翻車了,開始按照計劃激情飆戲。

「老祖,救我。」孔心被迫維持著人修的外形,因為這樣比較醒目。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噙著淚水,臉色蒼白如紙,單薄的身體觳觫顫抖,看上去真的害怕極了。她是與孔單鳴最近的血脈之一,又因為長相與孔單鳴的妹妹有幾分相似,平日裡也稱得上頗受寵愛,堅信自家老祖不可能不管她。

孔心的父母更顯著急,圍到孔單鳴的身邊,一個勁兒的催促:「老祖,救命啊,那是心心啊,心心啊,她懷了家裡的後代。」

孔單鳴看了一圈身邊的兔子,問道:「你們也這麼認為?」

每隻兔子都像是各懷鬼胎,眼神躲閃。

刨去私人恩怨,孔單鳴也會覺得他們這樣不行,面對同族被挾的現狀,沒有一隻兔子想著要奮起反抗,只會一味的依附於他,仰仗著他來解決問題。長此以往,這些兔子會越活越廢物,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呢?

這裡面也包括了兔族的族長,他親兄弟的後代。

「你也覺得我應該束手就擒?」孔單鳴眯眼,對族長逼問道,「你也覺得我應該乖乖聽話?」

族長年事已高,不像孔單鳴的後代,更像孔單鳴的爺爺。兔老成精,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又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對,只能暗中推了一把自己最為寵愛的孫子,在自己開口說「老祖威武,總會有辦法,孔心卻只是一隻毫無縛雞之力的懷孕母兔」後,又暗中傳音教自己的孫子和自己唱反調。

只聽年輕的孫子開口:「老祖,別以身犯險啊。孔心身為您的後代,肯定不想因為自己而拖累於您,我們每隻兔子能有今天都是因為您,自然也願意為您犧牲。」

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鏗鏘有力。

如果孔單鳴沒有聽到族長給他傳音的那些話,說不定孔單鳴真要信了。他們到底以為他被渡劫的雷雲劈到了什麼地步?竟然敢在他面前明目張膽的玩弄這種小心思?

孔心的父母更是直接,一臉「你怎麼能這樣?這和說好的不一樣」的表情,看向了族長和孫子。

雖然兔族兒女眾多,但他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真的被犧牲。

「爹,那可是您的親外孫女。」孔心的母親更是直接喊了出來,她從小就因為是母兔,而飽受家裡重男輕女氛圍的壓迫。她不想自己的女兒再經歷這樣的不公,又很篤定父親真的幹得出來這種犧牲外孫女的事情。

族長略顯尷尬,心想著,以他女兒這個智商,指望她明白什麼叫以退為進是不可能的,早知道就不應該帶上他。

孔單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想要儘早結束這場精神折磨。

他在心裡想著,其實也不能完全的怪他們如此蠢笨,不就是他刻意把他們養成這樣的嗎?他希望能夠不寂寞,又希望能夠永遠不被拋棄,就只能想盡辦法掌控他們。

太聰明、太厲害了可不行,這樣就剛剛好。他好像洗腦一般對自己說,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於是,孔單鳴笑了,用一種荒腔走板、前所未有的調子,讓人不寒而慄,不自覺的就後退了半步,想要離他遠些。

凌頂更是帶著師弟朝師叔靠近了幾步,哪怕他們現在是傀儡,也被孔單鳴的變態樣子嚇到了。

「你、你在笑什麼?」殺手組織頭領開了口,甚至有點分不清楚到底誰才是反派了。他們才是殺手啊,他們不要面子的嗎?但是真的有被嚇到,「不許笑了!」

挾持了孔心的女殺手,不得不加重了手中的動作,再次試圖威脅孔單鳴:「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她的命了。」

孔單鳴的眼睛裡只剩下了冰冷,唇角含笑,說的卻是:「怎麼會呢?我不是不想要她的命,我是想要你們所有人的命啊。」

其他人:「!!!」

殺手組織還以為孔單鳴是在威脅他們,但不等他們給出什麼反應,他們就發現孔單鳴的額頭隱隱浮現出了一個古怪紋路的符文,閃著紅光,越來越亮。隨後,圍繞在孔單鳴身邊的兔族,便集體痛苦的倒了下去,也包括孔心。他們都開始疼的劇烈打滾,根本無法忍受的那種。

這些兔子生來便是妖王重視的家人,還從沒有受過這種罪。

孔心終於意識到了這不是演戲,她真的有可能會死,她的母愛發作,努力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她想要開口求老祖開恩,卻連開口都成了一種奢望。

只是請來演戲的殺手組織徹底被嚇到了:「你在幹什麼?快停下!」

哪有他們威脅人,對方先要把人質殺了的?

挾持著孔心的女殺手的驚恐最直觀,因為她發現自己懷裡的孔心已經渾身滾燙,宛如一塊燒的發紅的炭塊,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扔了手裡的孔心,不想被連累著一起死去。

「兔族的生死都不過是在我一念之間。」所有的兔子不約而同想到了這話。

這是孔單鳴時常唸叨在嘴邊的一句話,當時他們以為是他們需要仰老祖鼻息,老祖才會這樣說。現在看來,老祖說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他真的可以掌握他們的生死,只是他們從沒有當真罷了。

孔單鳴浮空而起,飛船的下面也和之前的海船一樣,張開了一個結界圓陣,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這裡,進退不得。

這個時候再傻的人也該意識到了,兔族和殺手組織的聯手已經被孔單鳴發現。

殺手組織為求自保,立刻便想四散逃去,卻發現這已經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他們唯一的活路,只有殺了孔單鳴。但是他們卻近不了妖王的身,雲霄劍宗的弟子已經結陣迎上,擋在了他們撲向妖王的路上。

看八卦歸看八卦,鬥法歸鬥法,雲霄劍宗有那麼一個到處得罪人的掌門,這麼多年風裡來雨裡去的,早就鍛煉出來了最快的反應。

有殺手錶示:「你們現在還想幫他?也不看看情況!他顯然是想讓我們都死在這裡啊,明白嗎?所有人,也包括你們,他要和我們同歸於盡!」

拜妖王往日里的瘋批人設所賜,沒有人對此有什麼懷疑,覺得這就是妖王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他不好過,就誰也別想活。

「是的,所有人都得死。」孔單鳴這一回沒有變成巨兔,時刻謹記著自己需要拄拐的人設。他漂在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甲板上的人和妖,像極了非要廢話的反派,笑的邪魅又變態,「我會引來天道雷劫,讓你們所有人給我陪葬!」

「聽到了嗎?那個瘋子真的要殺了我們所有人。」殺手組織更急了。

那可是渡劫期的雷劫,如今的修真界已經沒有人可以飛昇,連妖王這樣的都逃不過,他們就更不用說。

雲霄劍宗卻一個個還是那副悍不畏死,彷彿被道君書院徹底洗腦的樣子。

君子劍更是直言:「那又怎樣?道君命令我等護送妖王,我們就不可能違背誓言,後退半步!」

還挺……道修的,頑固又不知變通。

幕後黑影聽到這話簡直要瘋。

他確實在船上,本想趁機搞事,等親眼看著妖王死了,再栽贓給護送他的雲霄劍宗。沒想到這妖王比他還瘋,控制了所有的兔族不說,還已經提前封閉了飛船,要和所有人一了百了。早知道他就不應該在船上!

現在該怎麼辦?哪怕他不惜暴露身份,也幹不過孔單鳴啊。

被貔貅和卜爾商聯手對付,差點死去的陰影,再一次浮現在了黑影的心頭。迎年書院出來的人都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