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特孃的是這個感覺。他真的好惡心啊,你懂我的意思嗎?我當年成立公司黑他,只是單純因為我不爽他耍我,我想報復他,不是因愛生恨啊,他配嗎?
「我這麼多年沒找,逼得我媽沒辦法了給我排隊安排相親,也不是因為我對他念念不忘。
「我求求他了,他以為自己活在晉江小說裡嗎?張口白月光閉嘴白月光的,神經病啊。」
樓長生一看就被自作多情的前男友逼的不輕,攢了滿肚子的牢騷和抱怨。
「而且,誰會在被人欺騙、被人傷害之後,還會對方當白月光?賤不賤吶。」
樓長生不能保證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種受虐狂,但至少他不是。他有的是錢,隨便招一招手,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趕著想和他談戀愛,他為什麼要吃回頭草?李璟以為自己是誰啊,天仙嗎?天仙也不配讓他吃回頭草,謝謝!
但……
「你表現的生氣,是你惱羞成怒;你不生氣,就是你心虛被說中了,對吧?」寧執接上了樓長生的困擾。
「完全正確。」樓長生這些年真是心裡苦啊,不管他做什麼,外面都覺得李璟是他放不下的白月光,他也是奇了怪了,怎麼就這麼多傻逼會這麼認為呢?但他又不能只是因為這麼一個印象,就害得李璟在娛樂圈混不下去,或者是去蹲局子吧?
李璟卻反而因為這個「樓總白月光」的流言,而扶搖直上,佔了不知道多少便宜。畢竟樓長生是開公關公司的,還是那種業內非常有名的,大家即便不想巴結,也不會想要得罪。
「因為你有做人的底線,而對方沒有。」寧執一針見血。
「他就是不要臉。」樓長生是真的一點面子也不打算給李璟留了。大概是謊言撒了太多次,搞的李璟自己都覺得自己就是樓長生的真愛白月光了。那副「承認吧,你愛我」的油膩模樣,把樓長生噁心的夠嗆。
樓長生實在是沒轍了,這才抬出了寧執來反擊。
「那根本不用我假扮你男友,也有辦法解決他。」寧執在轉瞬間便有了主意。其實要不是樓長生已經把他現男友是寧執這話吹出去了,寧執會有更好的應對辦法,目前來說,只有這一條路能讓所有人滿意,「唯一的問題是,你的接受尺度是怎麼樣的。」
「只要能擺脫他,什麼都可以,哪怕你說我是神經病殺人犯呢。」樓長生只求擺脫掉這個狗皮膏藥。
「ok,取消我的年會表演,以及外加給我介紹一個靠譜的心理醫生,我就幫你。」寧執思來想去,覺得是自己最大的問題,是之前的心理醫生不靠譜,他能夠接觸到的資源還是不夠。自家老闆就不一樣了,他準備蹭一把富二代的光。樓長生答應的別提多痛快了,生怕寧執跑了:「一言為定。」
當天中午,寧執連衣服都沒換,就趕去赴約了。剪裁得體的西裝,一看就很商業精英的無框眼鏡,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子禁慾模樣。兩人乘樓長生的超跑,一起前往了一家二星級的米其林餐廳。
李璟已經提前到了,就等在高空臨窗的卡座那裡。
座位是李璟選的,這家米其林有包廂,但李璟非說訂不上。這樣的餐廳,狗仔肯定是進不來的,但餐廳大堂裡的人還是能夠認出李璟的。這位影帝到底懷著怎麼樣的小心思,不要說寧執了,連樓長生都能看破,他想繼續扯著樓長生的名義當虎皮。
真是夠了。
樓長生立刻拉了下臉,但他還是守約沒有當場拂袖離去,而是帶著寧執上了前,給兩人做了個介紹:「李璟,大影帝;寧執,我物件。」
李璟很顯然是把樓長生的近況都打聽好了,篤定樓長生昨天只是氣話,沒想到樓長生今天還真就找來了這麼一個完美到近乎不真實的人,其他的不好說,至少在長相方面,寧執是完全不輸任何明星的。
昨天真憑空捏造了一個男友的李璟,臉色有點掛不住,但還是憑藉稍微有那麼一點的演技,藏起了情緒,穩定了下來:「什麼大影帝啊,長生應該說過我,我是他的……」
李璟主動與寧執握手。
寧執冷淡看了眼對方,沒伸手,可以說是非常的沒有禮貌了:「william,boss並沒有和我說過你。」
「boss?」
「我做了這麼多年危機公關,您要是沒有聽過我,那就顯得太業餘了。」寧執不是專門做明星危機公關的,他的主要服務物件是各大知名企業,但在一線明星圈中也是有口皆碑,人人都想請他,只不過他沒有太多時間專門跟著某一明星。一般來說,寧執是不會這對人這麼介紹自己,但對方是李璟,情況特殊。
李璟自然也是聽過william的大名,他眼中的試探就更多了,因為他不明白樓長生帶這麼一個人來做什麼。他並不覺得寧執真就是樓長生的男友。
樓長生也在奇怪,寧執這到底打算幹什麼啊?
寧執當然是打算……先吃完飯再說話。
吃飯之前先拍照,僅tommy可見,氣死他!
李璟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都在寧執不走尋常路的我行我素中,被連消帶打了個乾淨,等他調整好心情準備重振旗鼓的時候,菜上了。
這家米其林是法餐,傳統的三道菜,餐前開胃和餐後甜品都不會算在內,上菜特別慢。
但寧執一句:「你媽沒有教你食不言寢不語嗎?」
就成功讓一頓飯吃的悄無聲息,不知道其他兩個人怎麼想,反正寧執吃的很開心,貴的東西就是不一樣,一掃今早他懷疑自己得了精神病的不爽。寧執不讓李璟說話,自己卻在吃飯的過程中毫不客氣,一會兒指使樓長生給他切鵝肝,一會兒禁止樓長生吃魚子醬,說自己有密集恐懼症。
總之就是在理直氣壯的作,並心安理得的享受樓長生的伺候。
由於來之前有協議,樓長生雖然不知道寧執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也沒有打斷寧執,寧執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別提多老實了。
李璟幾次想說話,都被寧執「你怎麼這麼沒有家教」的銳利眼神給逼退了。
曹尼瑪啊,咱倆到底是誰沒有禮貌?
李璟的大明星涵養差點當場爆炸,但他還是忍了下來,畢竟他沒有選擇包廂,現在餐廳裡的人都能看得見他的一舉一動。哪怕沒有狗仔,他也要得體,也要優雅,配得上自己水分極大的影帝身份。
吃飽喝足,寧執用三角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對樓長生道:「你不準備去打個電話嗎?」
「啊?」這回樓長生真的沒辦法配合了,他該打什麼電話?來之前寧執也沒告訴他啊。
寧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再次道:「我覺得你需要打個電話,快去吧。」把人支開的意圖已經如此明顯,就差寫在臉上。
「哦哦。」樓長生懂了,就像個薩摩耶似的聽話起身,並拿走了手機。
李璟一直目送樓長生離開,這才一邊微笑,一邊壓低聲音對寧執內涵:「你其實根本不是他的物件吧?」
「對啊,我不是。」寧執承認的別提多痛快了。
「所以,長生只是你的老闆?但我看你的樣子,好像你才是他的主人似的。」李璟因為之前被壓的太狠,這會兒說話就有點收不住,非常想要橫掃之前面不敵寧執氣場的憋屈。他覺得他是樓長生的真愛,那麼,樓長生的員工就是他的員工,「長生就是太善了,我不行,我沒他那麼好的脾氣。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既然知道不當講,那就不要講。」寧執直接打斷了李璟,全然沒把對方放在眼裡,「我支開他,就是為了告訴你,離他遠點。」
李璟都驚了,沒想到寧執可以這麼開門見山:「你有什麼立場對我這麼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啊,他的前任嘛,你今天已經無數次的告訴過我了。至於我有什麼立場,我的立場就是他在追我啊,從我大學還沒畢業到現在,你以為他成立公司是為了什麼?因為我學的是危機公關。公司現在所有的重大專案都由我在把關,我還沒到三十歲,已經升到了公司合夥人。」總之就是你品,你細品,「我雖然不準備答應他,但我也很討厭屬於我的東西被別人惦記,你明白嗎?」
李璟自然是聽懂了寧執的暗示,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寧執回了對方一句「彼此彼此」。
「你在釣著他!請你不要這樣。」李璟還沒見過誰養備胎養的這麼理直氣壯呢。
寧執嗤笑:「你見過哪個海王,會主動放生自己池塘裡的魚?我是個pr,不是慈善家。」
樓長生正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李璟摔下了手中的三角巾,環胸對樓長生道:「你知道他把你當什麼嗎?」
樓長生確實都聽到了,他也因此終於懂了寧執的套路,立刻配合道:「我一直都知道啊,我自願的。說實話,他今天願意來假裝我的男朋友,我已經很感動了,真是太委屈他了。」
李璟:「???」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舔狗也沒有這麼舔的吧?
「李先生,人貴有自知之明。他明知道我拿他當墊腳石,也心甘情願給我墊。你哪裡來的自信糾纏呢?別繼續了好嗎?你認不清自己的樣子真的很難看。」
李璟出離憤怒:「你!」他看了眼樓長生。
樓長生回了他一個「你怎麼還不走,你都惹我們寧執寶寶生氣了」的不耐煩眼神,可以說是非常的霸總無情了。李璟成功被氣走。
樓長生在目瞪口呆的同時,恨不能在心裡給寧執拼命點贊。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好爽啊,看到李璟吃癟,再也擺不出那副「我知道你還喜歡我」的嘴臉。
「這樣就可以了嗎?」
「他大概還會糾纏你一段時間吧,但肯定是不敢來找我。」不管李璟是綠茶還是白蓮花,寧執都陽謀在了明面上,對方自持道行不夠掰頭不過他,只可能繼續去朝樓長生下功夫,「不用擔心,你只要繼續拿出這副對我至死不渝的樣子就行,不管他怎麼‘抖我的黑料’你都堅持要追我,追到地老天荒。」
不管李璟怎麼樣,至少別人能懂樓長生不再喜歡李璟的暗示。取代一個白月光,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重新再造一個硃砂痣。
只要樓長生不覺得丟臉就沒問題。
「一個字,絕。」樓長生是真的怎麼樣都可以,喜歡寧執總比喜歡李璟強。既然圈內總要亂傳,不如傳的更有檔次一點。「我還能用我苦戀你,來拒絕我媽的相親,哇,簡直完美。」
寧執也起身準備回去工作了:「心理醫生,別忘了。」
「沒忘沒忘,下午就可以去了,我給你放假。」樓長生做事還是很靠譜的,「是我朋友徐卿一直在看的心理醫生,不好說是不是最好的,但肯定是最貴的,我個人給你報銷了。」
「誰?」寧執一愣,停下了腳步,「我是說,您的朋友叫什麼?」
「徐卿啊,最近剛剛上了富豪排行榜的那個。」樓長生別的不多,就是朋友多,他掏出手機搜了一下徐卿的百度百科給寧執,「看,是不是還挺帥的?可惜不是個基佬。」
寧執整個人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徐卿不是別人,正是塗山鬼王的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