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工人的第十四份工作

寧執看到這畫像時就在想,如果師兄和嫂子有孩子,大概就是謝觀妙的模樣。

姬十方坐到了寧執期的身邊,不住點頭,更加確定了寧執期就是在和他表忠心,而他早就清楚,不管是謝觀妙還是謝因都不足為懼。

教場內,謝觀妙與玄田生的比賽終於要開始了。

場上的氣氛已被炒熱,兩邊的支援者你來我往的對喊,暗潮湧動,人心浮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好像寫著,一定要乾死對方!

看來不來一場激戰,是解決不了眼下的「熱情」了。

但是偏偏玄田生舉起了手,用自認為頗有風度、實則油膩不堪的表情道:「觀妙,我希望你能聽我說一句。」

謝觀妙嗤之以鼻,不想溝通,只想拔劍,她已經快要按耐不住手中本命劍的嗡鳴了。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我認了。」

全場:「!!!」

在意識到事態一邊倒,玄田生不認錯,只會顯得自己更加難看之後,幕後的黑影便要求他必須公開對謝觀妙道歉了。

「如果道歉有用,那還要審查隊幹什麼?」寧執被噁心了個夠嗆,只能嗑瓜子緩解,他還不忘塞給姬十方一把,「壓一壓,壓一壓,免得真的被這不要臉的東西噁心吐了。」

姬十方接過瓜子時有點懵,但還是受寧執期的感染,勤勤懇懇的扒了起來。

賽場上,謝觀妙總算把目光看向了玄田生,聲音冷的就像是一塊寒冰:「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我知道錯誤不可挽回,我也沒有權利要求你必須原諒。我只是想做到我能做的,求一個問心無愧。」玄田生一臉的隱忍,彷彿當年還有什麼故事是他所沒有說的,他騙不了千年的狐狸,卻能騙騙無知的觀眾。

一旦扯上所謂的深情,就好像什麼都可以被原諒。

「好啊,那現在就補償啊。」謝觀妙卻是個拆臺小能手。好聽的話誰不會說?要補償就直接拿出誠意來,不要逼逼賴賴,只說不做。

然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就這樣發生了。

宛如慢動作般,玄田生當眾給謝觀妙跪下了,就在她的眼前,滿地黃土,北風如狂。玄田生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好像他真的用情至深,悔不當初。

全場譁然。

玄田生繼續道:「這場比賽我自願放棄。當年是我不夠成熟,沒有考慮周到,傷害了我的家人,也傷害了你。有今日之結果,是我活該,與人無尤。你的一番辛苦付出,我會永遠銘記。所以,今天我不能和你打,我會送你一場大勝。」

幕後黑手暢意而笑,只恨看不到青要道君此時的表情。想不到吧?我們不打了,我們認錯了。

玄田生在把那個頭磕下去的一刻,眼裡也是寫滿了算計。

十六強賽改了賽制,確實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危機也可以變成轉機。新賽制下,每個金丹期的弟子要鬥十五場,一場比賽的得失根本不算什麼,最多不過是送對手三分。玄田生要是能在其餘十四場立於不敗之地,他依舊能風風光光的進前八。

但謝觀妙卻會因為這個道歉,而被推到了尷尬的境地,不接受道歉就是她得理不饒人,接受道歉又會讓她的支援者不滿。

她總要得罪一批人,再沒有辦法像現在這般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玄·白蓮花·田生重出江湖。

「被反將了一軍啊。」姬十方放下了手中的瓜子,盡力剋制住著自己想要現在就去殺了玄白蓮的衝動。

寧執卻大笑出了聲:「他有那麼多的解決辦法,卻偏偏選了最蠢的一個,天哪,他可真是個人才。」

姬十方一愣:「怎麼說?」

寧執沒急著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光幕裡的觀眾席,他們如今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這種不看場合、自以為是的深情,最是尷尬不過。

玄田生覺得自己讓了一場比賽,是補償,是道歉,是誠意,但他考慮過支援他的人,那些在他身上下了大注的支援者嗎?說句地圖炮的話,玄田生能有今天,是因為他的支援者都沒什麼太深的道德觀,甚至在他們心裡,指不定多想成為玄田生這樣的海王。他們為玄田生搖旗吶喊,是因為他們相信他能贏,他們想看他贏。

當玄田生連這唯一的優點都沒了的時候,他還想要支援者?

而玄田生意圖挽回的路人緣,也不會有什麼太好的反饋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路人想要什麼。他自認為的深情,只是油膩。

假設玄田生今天對戰的是一個被他背叛過的兄弟,他對兄弟說,我讓你一局當做道歉,你覺得這個兄弟是會感動啊,還是覺得羞辱?

答案不言而喻。

更強烈的噓聲鋪天蓋地而來,玄田生不僅沒能依靠「深情」挽回名聲,還變得更差了。

腦子不好不是他的錯,但非要出來噁心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