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爺,我回家了

「爺……」發出這個字就再說不出別的,嗓子眼裡似有一團小火在煨燒,整個人冷得發抖,又燙得難受。

「別懶了,快起來。帶你去個地方。」黎翹皺著眉頭看我一晌,見我半死不活地半天不動身,於是兩隻手伸進我的身子底下,一把將我橫抱起來,往浴室走。

花灑下的水是熱的,身子沾上水氣後暖了一些,我跟蟄蟲似的漸漸甦醒過來,卻仍黏抱著我的爺不肯撒手。他早晨洗過一遍,這會兒被我沾得溼了半身,於是脫光了又洗一遍。那身剛勁健美的肌肉線條完全呈現在我眼前,我迷迷糊糊地撫摸著這具身體,沾著沐浴露的手指沿著他的脊柱溝緩緩下滑。

黎翹以一隻手掌托起我的屁股,我以為他這又是要辦我,嚇得兩腿發軟抖似篩糠,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想往後逃跑——跑是跑不了的,只能勉強站著,但稍稍這麼一動,下體便火辣辣地疼。

「不弄你,是替你弄乾淨。」黎翹瞪我一眼,似在怪我大驚小怪,接著他的手掌從我後腰滑向我的臀丘,手指從我股縫間探進去,他將他留在我身體裡的東西一點點勾了出來。我一條腿箍在黎翹腰上,哼哼唧唧地享受他的服務,白花花的水汽把浴室灌滿,朦朧間可見那張英俊的臉,他眉頭輕蹙,表情難得如此溫柔又嚴肅。我頭暈沉沉的,但心裡特美。

本來想洗乾淨了跟我的爺出去溜達,哪想到被如此慘無人道地蹂躪一夜,還沒踏出浴室我就不行了。見我模樣不對,黎翹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忽然就變了臉色。

「怎麼那麼沒用?才碰你一下就燒成這樣?」

我哪兒有精神跟他辯,這是碰一下嗎?我就是缽,都被他搗穿了,他就是個杵,也該磨成繡花針了吧。

床上留下了斑斑點點的一灘血跡,瞅著有點慘烈。於是黎翹換了一間臥房,將我放回床上,裹進被子裡。

我發燒了,還燒得挺厲害,比較靠譜的一個說法是我被他幹壞了。黎翹本來讓林姐來照顧我,原因是我身份特殊,不是他的親信不放心交給別人。但沒幾天他就紆尊降貴自己來了,原因是他見不慣我在林姐面前光著屁股。

我一連在床上病了幾天,很多時候黎翹在廚房裡為我熬粥,我就在臥室裡聞著那大米的香味兒垂涎三尺。我幻想著黎翹在廚房裡忙碌的樣子,心裡一陣暖洋洋的感動——莫說君子遠庖廚,單說我的爺是多少人心裡凌駕於性別的尤物,不食煙火的男神,他現在能放棄那些撈金的活動,裹著圍裙在廚房裡為我做飯,就夠我矯情地哭一場了。

黎翹用餐盤端來一碗白粥和幾碟小菜,對我說:「你燒沒退,吃點清淡的。」

我一口白粥一口醬菜,高興起來還一腦袋扎進黎翹懷裡,打心底裡覺得這是鮑參翅肚都比不上的人間美味。

黎翹皺了眉:「好吃?」

「好吃啊,當然好吃。爺,你是不是往這粥裡摻了糖漿了,齁甜齁甜的。」

黎翹從我手裡把湯匙奪過去,也舀了一匙白粥送進嘴裡,他皺著眉頭慢慢地抿,慢慢地咽,半晌無話卻忽然伸手兜了我一記腦瓢,他說,神經,不就是普通的白粥嗎?!

這人不懂。真正要吃得快活,一不在川魯粵,二不在色香味,古人「乾餱以愆」,而現代人反而行之,吃什麼、怎麼吃都跟人的心情關係大了。但鑑於這人是高嶺上的花朵朵,從來不懂這人間煙火飲食男女,我也不與他計較,把湯匙奪回來,把粥給喝完了。

黎翹把餐盤推向一邊,跟我說,你趴好,我看看傷好沒好。

我臉朝下地乖乖趴著,自己把褲子扯下去。

穴口確實還腫著,黎翹親自取了點藥膏給我抹傷處,他的手指剛剛捅進去,我便情不自禁地兩臀用力,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它夾緊。

「再浪我就進來了。」黎翹在我屁股上抽了兩下,我才稍稍放鬆一點,任由他的手指不懷好意地在我裡頭送動,挑逗著我的敏感點。

「你別招我呀,還疼著呢……」

「你咬那麼緊,倒成了‘我招你’了?」黎翹趁我不備又送進一根手指頭,兩根手指頭在裡頭挑動,簡直司馬昭之心。清涼的薄荷極大程度緩解了痛感,但身體裡忽然癢了起來,像有成群的螞蟻從心坎上爬過。

「爺……」我啞著嗓子喊他一聲,不自覺地想讓身體與他的手指接觸更緊密些。

「想要了?」

「嗯。」我點頭,仰起脖子,咽口唾沫潤潤乾燥的嗓子,眼巴巴地望著他。

「忍著。」黎翹冷聲冷氣,但我覺得他是故意撩我心急。

「你放了火,我當然忍不住了嘛……」

「病剛好就浪,想死嗎?」

「不浪後面,浪前面。爺,你給我咬咬唄。」

「你求我。」黎翹居然也沒反對,聲音帶著點模稜兩可的笑意,「求我給你。」

「爺,求求你,疼疼我……」

「說喜歡。」

「喜歡,喜歡爺,喜歡爺的東西,比馬的還大……」

「不夠,再髒一點。」

「爺,我這人皮粗肉糙又不要臉,肏百下不壞,萬下搗不爛,你只管扛起我的腿來幹就是了……」我停頓一下,見黎翹沒什麼大反應,悻悻一噘嘴,「西班牙這三年我早就不罵人了,我這技藝生疏了,我說不好了……」

「行了,你坐上來。」黎翹躺下去,示意我靠過去,「這次你在上頭,免得我沒分寸,又弄疼了你。」

這位爺總算知道心疼人了,知道我剛剛病癒,再被他沒輕沒重弄一回就真得死了。於是我特領情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將他的內褲扯下來,將他胯間那根東西捋得又直又硬,一隻手都握不住。

扶著莖柱坐上去,我面對面地坐在他的懷裡,吞吐著他的性器時起時落,爽極了的時候就喊兩聲。

黎翹扶著我的胯部,循著我的節奏向上撞擊,他偶爾輕哼一哼,偶爾還要似笑非笑地打趣我:「袁爺,騎得還舒服嗎?」

「舒服啊,舒服死了!明天我們去動物園吧,我真想拿你的東西跟馬比一比……」

騎了二十來分鐘我便軟得再沒力氣,黎翹將我摁回身下,提起我的兩隻腳踝,一直幹到一洩如注。我倆都已筋疲力盡,四腿溼溼黏黏地纏在一起,黎翹摸著我被汗水洇溼的額髮,大概是洩過以後有些疲倦,他笑得眉眼溫存煞是好看,柔聲對我說,我還記得你光頭的樣子。

我問他,你喜歡我光頭時候的樣子?

「嗯。」黎翹潦草地答應我一聲,擰了一把我的臉頰子,「光溜溜的摸在手裡,像個小和尚。」

「和尚就可愛了?」

菸灰色的眼睛半眯著,黎翹眼波朦朧,瞧著既迷人又色情。他摸了摸我的臉,又捏住我的下巴親了親我的鼻尖,他以一種難得溫柔的語調說,別的和尚不可愛,但你這個六根不清淨的小和尚就特別可愛……那天你說你想跟我睡,光著個腦袋,巴巴地看著我。那一臉的表情是又淫又賤又欠揍,卻莫名地讓人捨不得……

後來趁黎翹睡著的時候,我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跑進浴室就把頭給剃了。碎碎的黑髮落了一地,腦袋一下光了,涼嗖嗖的。我一路輕手輕腳,摸著黑離開浴室,怕開燈擾著床上的爺,於是又繼續摸著黑爬上床,鑽進爺的懷裡。

「大半夜的,鬧什麼?」黎翹正半夢半醒,似乎嫌我擾他不得熟睡,不爽地伸手推了推我。他在我身上臉上一陣亂摸,突然就停住了——他的手掌無意間落在我的腦袋瓜上,就停住了。

手指停在我光溜溜的頭皮上,確認似的摸了幾遍。時間足足靜止了幾分鐘,接著我便聽見「嗤」一聲極輕極輕的笑,黎翹展開一條手臂迎我入他懷裡,他將我摟得死緊死緊,他在一片漆黑中反反覆覆吻我的額頭,吻我的眼睛,吻我的唇……

我的臉被摁在黎翹的胸肌上,被他那雙有力的手臂勒得喘不過氣兒,但心裡特紮實,特滿足。我用同樣的力道抱緊他,說,爺,你的小和尚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