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不死

他準備將我就地正法。

我今兒實在興致不高,試圖抽身反抗,結果反被黎翹更暴力地摁住肩膀,襠裡的東西也落在他的手裡。

天氣由涼轉熱,衣褲都薄,要害處一失守,整個人兀地就軟了。起初這位爺手下一點不留情,險些折斷我的老二,但後來大約是見我束手就擒,他的手指才變得溫柔又工巧,將我前門拉開,隔著內褲撫慰我的身體。

心拔涼拔涼,身體也不熱情,我本來打定了主意消極抵抗,要擺出一副橫豎要死的姿態。但他以手掌包裹我的莖柱,我便硬了;他以指尖刮搔我的馬眼,我便溼了。

渾身的肉與骨都在黎翹的手上醒過來,怪不得都說男人是劣等生物呢。

慾望不息,肉身不死。

黎翹扒下我的褲子,一陣涼風襲上我的屁股,襠裡的東西也趁勢而起。除了小時候被袁國超摁在桌上暴揍,我還從沒光腚伏於別的男人身下,我有了一點羞恥感,很快又自我安慰起來:羞恥個屌啊,老子皮膚多白,屁股多翹啊!

「腿開啟。」他命令我。

乖乖分腿趴在紅木餐桌上。頂好的大紅酸枝,質量很密,像趴在石頭上。

黎翹一手捏拿著我的性器把玩,又騰出一手來撫摸我的光頭,我的臉。他那涼嗖嗖的指尖描畫著我的眼瞼,又順著眼角,輕輕滑過我的臉頰,彷彿一道水跡。

當他的手指滑到我的唇邊時,我便一口將它咬住。

牙齒髮洩似的挫他幾下,到底沒捨得往死裡咬。黎翹的手指依舊在我嘴裡進退自如,他又送進一根,攪動起我的舌根,讓我嘬著它,吮著它,品著它。唾沫來不及咽,順著兩根修長指頭,大半都流出了嘴角。

忽然舌下的指頭抽了出去,緊攥在他手裡的性具也被放開,緊接著我聽見了拉鏈聲,一根熱騰騰的東西就這麼抵在了我的屁股上。我毫不懷疑黎大腕兒在我之前早有了豐富的性經歷,可他對待男男之事倒似剛剛入門,揉著我的兩瓣屁股反覆把玩,顯得愛不釋手,卻又不知從何下手。

他的恥毛又密又硬,搔弄著我的入口,簡直比受刑還難捱。我懷疑自己上輩子真是淫僧,光這樣就舒服得兩腿戰戰馬眼翕張,前頭也溼得一塌糊塗。

滿嘴的唾液都發了酸,臀眼更是癢得抓心,我慘兮兮地跟他說,爺,該進來了……你該不是不知道門在哪兒吧?

「知道。」又狠狠抓了一把我的屁股,黎翹沾著我前頭那點淫液替我擴張,但動作粗暴,一下就捅進去一根指頭。

我疼得喊了一聲,可這位爺不為所動,潦草地摸了摸我臀眼上的細褶兒,又探進去攪弄兩下,便要破門而入。

這下我真跟殺豬似的嚎了起來!這王八蛋的東西本就根粗莖壯,這麼沒輕沒重地杵進來,簡直要了我的命。

龜頭將將沒入,再送進一釐都很難。黎翹強行拔出、送入,瞎捅了我幾下,終於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冷聲說,放鬆。

「爺,我的道兒太窄,你的屌又太大,」我疼得汗下如雨,還不忘跟他貧嘴,「有話說‘道隘不容車’,咱……咱倆估計沒緣分,還是……還是算了吧。」

黎翹粗著嗓子「嗯」了一聲,旋即退兵。

撕裂般的脹疼感一下緩解,我吁了口氣兒,剛喊,爺——

哪知這王八蛋是以退為進,趁我放鬆間隙,再次兵進,硬是擠開我那點軟肉,盡根闖入。且根本不容我緩一緩,立馬疾疾徐徐、淺淺深深地抽插起來。

我沒跟馬乾過,但黎翹進來的那一瞬間,我猜想跟馬乾差不多就是這味兒了吧。

「疼、疼死了……爺,咱是小和尚開葷頭一回,您悠著點……」

疼得滿頭汗,兩隻手緊抓桌沿,青筋暴起。簡單點說,這傢伙的雞巴簡直是活物,愈發粗,愈發長,愈發壯,他插了我數十下,我也沒感到穴裡的窒脹感有丁點緩解。

可這疼裡竟也混著從沒有過的快活,隨著肉與肉廝磨的水聲益響,我已不由自主地高撅屁股,巴望著黎翹插得再投入些。

「別以為屌似馬大就是馬了!你丫就一黔驢,大本事不上身,盡使陰招捅人屁眼子!」

我一會兒苦苦告饒,一會兒又如禰衡罵曹,邊哭邊喊氣壯山河,髒話與浪叫聲兩廂不絕。

大概是真的喝高了,黎大腕兒不似平日那樣動輒就惱,只依著我渾身發顫的反應,揉弄著我的敏感點,慢抽疾送,擊擊命中。

「爺……你不是我的爺……」如此一來我徹底壞了,多不要臉的話都喊了出來,「你是我的親哥,你是我的親爸爸……」

「屁股抬高。再高。」估計是他人高腿長,我這趴著有些矮了。黎翹幾次將我屁股扳住,拖高,又滑下去,他停了停,忽然抽出性器,將我的兩條腿架起與地面平行,將我的褲子徹底剝盡——

本是欲丟不丟的極樂時候,我當場洩了。這下索性再不羞臊,仗著自己天生腰肢細軟,主動將兩條腿呈比直角更大的角度掰開,使股間入口朝身後的男人完全敞開。

他收著我的兩條腿,站在我的兩腿之間,再次挺腰進入,幹得石頭似的桌子也吱吱嘎嘎,淫叫不止。

黎翹在餐桌上肏我一次,抱我上床的路上肏我一次,回到床上又繼續肏我。其中一次他站在床邊,倒提著我的兩條腿,由上自下地狠狠操弄。

身體瘋狂顛簸,我頭朝下,腳朝上,腦部漸漸充血,眼前濛濛一片,如見雲彩,如見煙花。

好像回到了跟老孃皮學舞的那陣子——

我那時候大抵沒毛病,就是愛偷懶。我自認有些基礎,不明白為什麼學跳舞還得從頭開始練倒立,於是跟老孃皮死犟到底,哭著說老子又不是演雜技的,老子偏不倒立!

結果是別的學舞的孩子都回家了,只剩我求救無門,在老孃皮的淫威之下脫去上衣,在零下六七度的北京室外,光著膀子倒立了二十分鐘。

練完就徹底嚎啕開了,欺師滅祖的話跑了一嘴。

「看你勁頭還足,再掰一掰腿吧。」

又光著膀子練了二十分鐘「金雞獨立」。那一次幾乎凍掉我的半條命,這個教誨終身難忘,以至於再不敢偷懶。

現在的我與當時一般神志不清,憋紅了一張臉,望出去的東西都重影兒。黎翹的臉就隱在這片霧裡。我只能感受著他將我平放在床,將我的兩條腿架上他的肩膀,再次齊根而入。

腿間一片狼藉,穴裡一汪淫液。他不再左突右搗,只是靜靜泊在我的身體深處。

我爽了一晚上,也喊了一晚上,力氣盡了,骨架散了。

我們互相看著。

我說,爺,我真的喜歡你。

我說,爺,如果我真的喜歡你,我再向你求個事兒,就不算你把我潛了吧?

我說,爺,這事兒我想跟你說很久了,可我怕你一惱,又把我趕上街。

黎翹好像點了點頭,我聽見他比往常略低略濁的聲音,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估計我是真被肏傻了,沒要房要車要真金白銀,只愣愣地說,爺,張鵬那個牲口把咱的舞美設計也帶走了,如果你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就權當我下面的話是放屁,可如果還沒有,能不能聽我推薦一個?

黎翹也是一愣,良久才問,你想推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