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不滿足,良是詆辱

吉良明裡事事順著黎翹,私下也跟我表露擔心,說黎翹這些年的囂張跋扈早惹惱了那撥媒體人,人家一直眼巴巴地盼著落井下石呢。他認識的一個資深人士悄悄給他透了底,說媒體人管這次事件及其引發的後續效應叫「倒黎運動」,都說非把他徹底搞臭不可。

《遣唐》已經開票,而今主創走了一大半,看上去根本不可能按時演出。

「倒黎運動」持續升溫,多年前的新聞影片被重新翻出,日本之行也被別有用心的媒體大加指摘,有老生常談說他耍大牌的,也有無中生有說他屈膝媚日的,我看過其中最荒謬的一條傳聞,說黎翹的媽媽是日本人,還是被美國大兵姦淫的日本女人。

黎翹目前正有一部戲在拍,導演還算通於人情,主動提出讓他先歇兩天。而吉良與工作室的人忙於補牢,一邊兵來將擋,一邊找人救場,也都加班加點,幾宿幾宿地熬著。

我開車送黎翹回別墅,他洗了一把臉就躺靠在沙發上,以手指扶著前額。

電視里正在播金像獎的專題節目,那女星沒說錯,顧遙還真就拿了他第五個影帝。

——太客套的話也不便說了,這臺上臺下基本都是朋友。在這兒我要感謝我太太,她鼓勵我在表演上多做嘗試,她會細細比較我出道至今的所有影片,她的建議常常讓我獲益匪淺……

黎翹一眼不眨地盯著電視裡的顧遙——那個男人看著意氣風發,情緒高昂,可這個男人看著很疲憊,情緒也低落。

「爺……」我走到他的身前,擋住他的視線。稍想了想,又覺得這樣居高臨下諸多不妥,便單膝著地,蹲跪下來,「你不用為網上那點風波發愁,鬧過一陣子,準好。」

偏冷的燈暈下一張偏冷的臉,黎翹低眼看我,聲音冷氣兒十足:「誰告訴你我在為那些蠢貨發愁了?」

我反應快,及時改口:「也對,這點小事哪兒值得你看得上眼,是我愁,是我杞人憂天。」

黎翹冷哼一聲:「你不總說自己是跳舞的、骨頭硬麼,怎麼動不動就給人跪下?」

「人攔著我,我就給人跪下——我不慣著自己。」我嬉皮笑臉沒正經,本來嘛,也就是為讓這位爺輕鬆一下,笑一笑。

「王朔。」黎翹點了點頭,「想不到你讀書還挺多。」

「沒有,小時候只顧著跳舞了,一點書都讀不進。」我不提自己,特巴結地重拾原來的話,「我看了那些新聞可生氣啦,恨不得把那些幕後煽風點火的人一個個揪出來,由頭到腳狠罵一遍。」

——ladymiya黃金賦活修復精華,以極致純淨珍稀的自然之匙,開啟肌膚自身復原力……

電視裡開始放廣告了,黎翹低頭看我,面無表情道:「罵幾句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