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外頭人怎麼把黎翹描繪得冷性冷血六親不認,但他對自己的員工向來大方,這回去日本,他給團隊裡的每個人都帶了禮物,竟也包括我。
幾個女職員拆開包裝,發現了頂級奢牌的皮包與護膚品都驚喜地呱呱叫喚。我不太嗜好這些東西,但拗不過黎翹那種莫名鼓勵與殷切的眼神,還是當眾將禮盒開啟——
結果,從那麼隆重花哨的盒子裡居然取出一支電動陽物,粗碩無比,莖身上橫紋清晰,皮質、樣式與真物無異。
周圍一片鬨笑,有人當場意味深長地「喲」了起來。
黃鼠狼給雞送禮,這位爺偏以挖苦我為樂,隨隨便便就把我的性取向抖在了人前:「那天在我家泳池裡,你說自己是沒上過戰場的童子軍,所以這次出去格外替你留心了一下。據店員小姐介紹,這款是基佬專用,獨家專利的推進技術,尤其適合從未被人開苞的初級玩家,包你其樂無窮……」
每一本正經多說一字,旁人就笑得更猥瑣一些,不時還有人大驚小怪、陰陽怪氣地喊:「小和尚你還真是小和尚啊,白活二十多年,居然都沒快活過一次……」
黎翹往後仰躺下去,笑容扎人又迷人:「收好吧,今晚回去就解放你的天性,不用謝我。」
周圍又是一陣笑,獨我無精打采,不爭不辯,一直垂著頭。
這位爺對我這樣的反應不滿意,抬手又朝我的臉砸來一個抱枕。
仍是不躲,連著挨砸兩下之後忽然頭暈耳鳴眼泛花,我懨懨地抬了一下眼皮:「爺,別鬧了。」
「你今天怎麼這麼沒勁。」黎翹露出掃興的表情,沉默一會兒,對我說,「提個生日願望吧。」
「就這個吧,」我晃了晃手上那隻模擬陽物,垂頭喪氣,「挺好的。」
「正經提一個。」見我欲動嘴皮子,黎翹立即正色又補一句,「你得想好了,機會只有一次。」
我努力想了想,遠的招呼不到,也就根據自己的現狀提了個願望:「頭疼,疼得要命,能不能準我請假回家?」
「不準,」黎翹拒絕得很乾脆,「再提一個。」
這也不行那也不準,我突然起了個惡劣的念頭,存心撿他不愛聽的說:「那……能不能帶我去見見顧遙,我特想再見他一面,當面跟他說我喜歡他——」
話音未落,黎翹抄起一件琉璃擺件就要砸我——
這回不躲不行了,這麼個玩意兒砸過來,我非得當場斃命不可。可我剛抱起胳膊護住腦袋,卻看見他又把掄圓的胳膊放了下來,一臉嫌棄地說,這東西比你的臉值錢。
我真是頭昏腦漲得快厥巴過去,只得以告饒似的語氣說:「爺,我收你送的東西你不高興,我想回家洗洗睡了你又不樂意,乾脆你說想我今天干嘛吧,省得我自己瞎琢磨,也省得那些別有用心的要說你是擺臭么、放空炮、施大糞於小草根,明裡是送禮,實是不捂死它不甘心、盡往臭裡整呢!」
周圍人又笑了,連黎翹自己都笑了。
他的笑容有種說不上來的味道,明明是皺緊了眉頭,擺定一張嚴寒的臉,可轉眼又春風徐來,任那性感多情的嘴唇半抿半開,特別驚豔。
接著黎翹微眯眼睛盯著我,足有五分鐘。五分鐘之後,他忽然起身,朝我走過來,一把揪著我的後領子,跟遛那種特不馴的狗似的把我往門外拉拽:「今天除了跟著我,你哪兒也別想去。」
我實在犟不動了,乖乖跟著走。
工作室的一個媒介專員嗲裡嗲氣地問:「爺,你打算上哪兒啊?」
以前這些人稱呼黎翹為老闆,或者親近點的就直接叫lee,而今一個個受我傳染,也都沒正經地管他叫「爺」。可黎翹冷冷看了那個娘炮一眼,毫不容情地警告他:「再敢這麼喊一聲,馬上收拾東西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