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動出擊,跨越重重大世界,再次迎向那隻粉碎一切的恐怖獅爪。
鐺!
像是兩塊不朽的天鐵在碰撞,刺亮的混沌火星中,盛烈的光與腐朽的黑氣交織,宛如擁有某種靈性般彼此傾軋,而這一幕也令得朽滅這位活過了漫長歲月的準究極生靈灰色獅眼罕見地動容。
他有些不可思議道,正因為打破了肉身障,所以他很清楚,想要打破肉身障,最初也是最大的一道坎,就是血肉通靈,孕育出最初的靈性。
而現在他分明感到,也絕不會錯,這位年輕的封鎮傳人一身灼燙的戰血中,的確已經交織誕生出最初的靈性,並開始對一身戰血不斷洗煉,這種深層的血肉衍化,也屬於究極進化路上,通往生命進化的終點,不可或缺的一種蛻變。
雖然孕育滋養靈性需要不短的時月,但對於打破肉身障來說,只要邁出了這最初的這一步,剩下的也就是水磨的功夫。
這實在不可思議,究極進化路上五次破障,這位才多大,涉足生命進化才多長的歲月,居然就要開始第一次破障了,朽滅甚至有些懷疑,或許在其年滿五千歲,步入中青代前,有人世間的全面供給,就可完成靈性的滋養與積澱,嘗試這究極進化路上的第一次破障。
不足五千歲的準究極生靈,放眼整個時空主藤上各大世外道場與原生種族,至少在這個大寂滅中,絕無僅有。
而這一次,蘇乞年雖然依然被這一掌震得臂骨龜裂,虎口有血花濺起,但朽滅的目光,卻變得陰沉下來,因為他清晰感受到這年輕的封鎮傳人在不斷變強,那一身戰血不斷高漲,戰體亦在不斷凝鍊,哪怕是血肉中誕生了最初的靈性,這種蛻變未免也太猛烈了。
他的積澱在哪裡?底蘊又在哪裡?
朽滅有些想不通,對於生命進化而言,不該是循序漸進嗎?就算是他們身為破滅種族,也一樣遵循這一普遍規律。
雖然想不通,但朽滅覺得不能再留手了,雖然很想讓這年輕的封鎮傳人體悟到比隕落更加可怕的結局,但若是因此錘鍊出一尊於他們破滅種族而言不世的大敵,那他無疑會成為整個族群最不可饒恕的罪人。
轟!
下一刻,他通體烏光暴漲,準究極體瀰漫出一道可怕的黑芒,與天帝場域一般,生成了一方難言的肉身場域,轟隆一聲,朽滅撞入了天帝場域中,哪怕六種原始道意紮根的天帝場域,也在第一時間被撕裂,雪亮的爪刃寒光四濺,像是五口破滅天劍,崩開了永恆拳印,將這具強大到靈性初生的戰體徹底撕裂。
腐朽與破滅的根源之力極盡沸騰,在獅爪間凝聚,朽滅欲徹底磨滅這年輕的封鎮傳人,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實在是不能猶疑,對於踏足究極進化之路的破滅種族而言,朽滅很清楚,踏上這條路,很多時候無盡混沌與時空都不再是阻礙,甚至命運都不再是虛無而不可觸碰的領域,甚至眼下,他已經有所準備,在這年輕的封鎮傳人被徹底磨滅之前,是否會觸動冥冥之中的命運,被有心人覺察,即便這裡是破滅母巢
籠罩之地,若是那位輪迴真皇不計一切,也將有很大的麻煩。
一息,兩息,三息……十息!
隨著時間流逝,朽滅敏銳地發現,這年輕的封鎮傳人雖然戰體破碎了,但那團灼燙的戰血,即便在準究極領域腐朽與破滅的根源之力侵蝕下,也沒有半分衰竭黯淡的跡象。
朽滅震怒,一身準究極領域的氣機,壓得這一角無盡混沌海都掀起了萬重巨浪,身為準究極體,活過多少紀元他自己都數不清了,什麼樣的經歷沒有過,他一眼就洞悉,這位年輕的封鎮傳人,還在妄圖借他之手淬瀝戰血與初生的靈性。
轟隆隆!
兩隻獅爪合攏,朽滅一身道行提升至極限,他周身每一根翎羽都發出鏗鏘劍音,腐朽與破滅的根源之力中,甚至有點點紫芒如星,這種異樣的瑰麗,不僅沒有半分生機,更衍生出一股令無盡混沌海都戰慄的恐怖破壞力。
在那兩隻獅爪之間,一團晶瑩若琉璃的光熠熠生輝,又好像一顆種子,但在朽滅感來,卻彷彿比一方大宇宙還要沉重,這位一身生命本源之濃厚,簡直離譜。